近日,我看到公众号“行思笔录”发表了小说《黑与白》的讨论文章,有人对书中的人物提出一个问题:杜福、宗天一、聂长海,壮年时患有男性不育症,而武大师却能经常使妇女怀孕,这里面有什么隐喻?
我认为小说中各种人物不同的性格特点,不同的理念,不同的言行举止,往往代表那个时代主流的思想或者各个阶级的意识,而人物的不同命运则暗含着在时代洪流中各种思想、各个阶级命运的起落,当然不可避免也会夹杂着作者对它们的态度,或赞或贬,或捧或批等等。
回答武大师强大的生殖力隐喻什么之前,得先理解杜福、宗天一、聂长海,壮年时患有男性不育症代表什么。
小说里,杜福、宗天一、聂长海,壮年时都患有男性不育症,我认为作者如此安排是要表达人们在背叛民族、爱情、革命后,丧失精气神,导致精神“不举”的症状。
杜福的男性不育症代表那些背叛民族,甘当走狗,丧失精神之人。
杜福开场时只是民国时期北京的一个普通菜农,但他凭借勤劳和热情,收获顾客的好评,并幸运地被一家照相馆招做伙计。他喜欢上东家的大小姐詹蓉,但被东家斥责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来他为了出人头地,用近乎跪舔的方式伺候一名德国人,只为从他那里学到高超的照相技术。他达到目的后,不久就开了一间照相馆,变成了老板。功成名就后,他终于娶到了詹蓉。婚礼当天,他邀请楚州的名流,包括侵华日军的宪兵司令部司令。举行婚礼时,中岛司令当场宣布杜福的照相馆是日军指定照相店,杜福成了“日中亲善友好人士”,也就是汉奸走狗。由于狗和人存在生殖隔离,杜福的男性不育症就出现了。
后来,武大师出现了,以治疗不孕不育的名义多次强奸了杜福的妻子詹蓉,并使她怀孕,生下了杜威。等到多年后,杜福知道这个真相后就跳河自杀了。
宗天一的男性不育症代表那些背叛爱情,沉迷酒色,精神颓废之人。
宗天一青年时刺伤了强奸母亲的校长后逃跑了,在红石谷里遇上了朴实的女青年红隼,两人一见如故。宗天一文质彬彬又勤劳能干,但一贫如洗,不过红隼并不介意,最后两人结婚。夫妻二人同心协力,把家里的小煤矿经营得很好。但随着业务的扩大,夫妻两经常见不上面。宗天一出去跑业务,谈生意,红隼在家操持家务。后来宗天一越来越有钱,对红隼的感情却越来越淡,不久他就有了婚外情,爱上了歌舞团的女歌星梦菲。他抛弃结发夫妻,与女歌星结婚,生意也越做越大,从挖煤卖煤转到房地产领域,但美中不足就是宗天一的男性不育症出现了。
后来,武大师出现了,以治疗不孕不育的名义多次强奸了宗天一的情人梦菲,并使她怀孕,生下了安安。等到多年后,宗天一知道这个真相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再加上一直饮酒过度导致的恶性肝癌,不久就死了。
聂长海的男性不育症代表那些背叛革命,甘当资本走狗,丧失理想信念之人。
聂长海是老校长一手培养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他是凤凰岛上唯一的工农兵大学生,高中毕业时就入了党,大学毕业后,他放弃了在县城工作的机会,听从老校长的话回凤凰岛建设家乡,随后不久当上了村支书。当“春风”吹到凤凰岛上时,聂长海的思维变得活跃起来。他把岛上的小龙山承包下来养鸡养鸭,却遭到了老校长的反对,因为小龙山长眠着上百个为解放战争而牺牲的战士,不能让鸡鸭在烈士的长眠地拉屎拉尿。聂长海不管这套,他只想发财,养殖场最终建好了。至此,聂长海的男性不育症就出现了。
后来,武大师出现了,以治疗不孕不育的名义多次强奸了聂长海的妻子小满,并使她怀孕,生下了男孩。等到多年后,聂长海知道这个真相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去武伯仲那里闹,却被保安乱棍打出去。半年后,他喝醉酒,跌入池塘淹死了。
总的看来,这三位人物在前期身上都有一种精气神,比如杜福走街串巷叫卖蔬菜时响亮的吆喝声,宗天一在创业初期的勤劳刻苦,聂长海在青年时期的先进性,但当他们为了争当人上人,谋求阶级跨越和个人享乐时,他们在精神上就自我阉割,有的割掉了民族精神,当了汉奸走狗;有的背叛爱情,当了酒色之徒;有的背叛革命,财迷心窍,当了资本的走狗。他们失去了精气神,变成了行尸走肉,只剩下传宗接代的精神追求,但因为他们精神不举,作者便让他们患上男性不育症。
那武大师,也就是武伯仲强大的生殖力又隐喻什么呢?我认为这隐喻各种丑恶思想对人们的强大感染力和各种恶势力在gk后如猛兽般猖獗的现象。
詹蓉、梦菲、小满三位女性人物被封建主义传宗接代的落后思想束缚,听从丈夫的安排,配合武伯仲的治疗,却不幸被武伯仲强奸。但事后她们都没有勇敢的站出来指责武伯仲的犯罪行为,这是因为封建主义妇女贞洁观念对她们的束缚,再加上传宗接代的封建责任,她们只能默默承受,吞下这个苦果。武伯仲强大的生殖力就是封建主义糟粕思想对人们思想侵害的表现,但这只是隐喻的一部分。
在小说中,武伯仲的所作所为堪称坏人中的极品,滠水农夫曾评价说“武伯仲的淫邪、阴险、老谋深算,不愧是类似于梅非斯特(歌德《浮士德》中人物)式的魔鬼导师”。
与前面三位人物精神不举相反,武伯仲作为恶人的代表,早已经将灵魂卖给了撒旦,他作恶完全没有负罪感,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人生成就,因此他越作恶,反而精神状态更好,生殖力一直爆表。就像电影《黄飞鸿之龙城歼霸》里黄飞鸿质问海盗头子张保仔为什么这么长命时,张保仔说的“我自私自利,无法无天,吃的开心睡的安心,当然长命了。”
武伯仲出场时是民国时期,他本就是个好色之徒,假装是江湖游医,号称可以治疗不孕不育,但其实他给妇女吃的药只能让人感到燥热难耐,为他强奸妇女创造条件。建国后,在无产阶级专政的环境下,他没有造次的机会。gk后,他突然在邳镇出现,在当地卫生所附近开了一家诊所。凭借三个不知真假的“医学奇迹”,他突然成了名医,诊所的生意火爆。在这期间,他不仅继续用治疗不孕不育骗害女性,还用假装驱鬼的方式试图强奸宗天一的母亲。不过,后来有个病人被他治死,他就跑路躲起来了。
他再次现身是好几年后了,当时社会掀起了气功热,他的亲生儿子杜威就让他出来骗人。他负责编造元极大法,儿子杜威负责找场地,凤凰岛的村支书聂长海为他们提供场地和征地拆迁服务,宗天一负责投资。后来武伯仲和杜威在岛上继续扩张,建起来度假村酒店,别墅公寓等等。他们用这些场地和资源拉拢腐蚀党内领导干部,比如朗涛、宋乾坤甚至陈沂蒙,为自己编造了一张巨大的官商勾结利益网。
武伯仲的权势越来越大,日子越过越好,生殖力也就更加旺盛了,他曾经对詹蓉说:人的时运跟国运一样,我不会一辈子当个游医的。我看过卦象,我的时代和我儿子的时代统统都会到来……你一定要相信我!”
现实也正如他所言,属于他们的时代来临了,他们那些肮脏邪恶的思想意识形态如同猛兽般在中华大地上猖獗,无数的妇女惨遭各种恶势力的剥削压迫。武伯仲的私生子有几个他都不知道,凤凰岛上好多小孩都长得像武伯仲,在武公祠内服侍他的女性工作人员也没有一个逃得了武伯仲的魔爪。曾经上百名烈士的长眠地凤凰岛就这样变成了美式萝莉岛。
至此我个人认为,武伯仲强大的生殖力隐喻着gk后,各种肮脏邪恶思想旺盛的生命力和感染力,各种恶势力在中华大地上的猖獗现象以及我国妇女的悲惨命运。
在如今的市场经济环境下,人们的处境很容易感染上各种落后邪恶的思想意识,也很容易在拼搏奋斗中迷失方向,忘记初心使命,堕落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在精神上出现无力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因此如果不注意用马列毛主义理论武装头脑,看清各种落后邪恶思想意识形态背后人吃人的真面目,就不能把自己脑子里落后邪恶的思想意识清理出去。在目前这种环境下,你不主动学习先进的思想理论,那么落后邪恶的思想意识就会像武伯仲那样“无孔不入”,钻进自己的头脑,这是必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