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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阴柔之气上升,是社会价值取向的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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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鉴有言:国之将衰,先弱其骨;民之将颓,先靡其神。审美是时代的一面镜子,照得出市井浮华,更照见一个民族精神的底色。

  纵观二十四史,王朝更迭往复。一个民族的倾覆,往往不是起于外敌兵临城下,而是繁盛表象之下精神风骨的悄然消解。当勇武刚毅让位脂粉柔靡,实干担当屈从感官享乐,民族的精神筋骨便在风尚流转中慢慢锈蚀。审美之变,从来不止是容貌服饰的取舍,更是国运沉浮的精神信号。

  大汉雄风,将士戍边,“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成为时代的价值追求。举国崇尚刚毅勇武、耕战立身,民族风骨刚健昂扬。可自魏晋以降,盛世安逸滋生颓靡,士族风气彻底偏转。《颜氏家训》追述魏晋南朝贵游子弟之浮华世风,载其子弟“无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驾长檐车,跟高齿屐”。世家男子刻意敷粉施朱、修饰容色,以娇弱柔媚为风雅,以鞍马劳作为粗鄙,彻底摒弃先辈尚武务实之风。曹魏名士何晏首倡服食五石散,从此,服药行散、纵酒清谈成为上层名士标榜的风尚。孙思邈在《千金翼方》中痛陈其害:“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直言五石散毒性酷烈,为祸身心,应当尽数焚毁。可是,从统治集团到社会精英,又有谁人听得进呢?

  彼时权贵阶层沉溺奢靡纵欲、虚玄清谈,轻视军国要务、边防实业。浮华风气自上而下渗透朝野,彻底消解了西晋的实干底气。八王之乱耗尽西晋中原精锐,国力掏空、民生凋敝;紧随其后的永嘉之乱中,北方胡骑铁骑南下,昔日养尊处优、筋骨孱弱的士族子弟,连策马奔走、保家卫国都无力践行,中原大地就此沦陷,开启长期分裂动荡的乱世格局。

  华夏如此,域外民族亦如此,盛衰规律殊途同归。审美颓靡,必伴国运沉沦。罗马早期公民以从军建功、质朴尚武为荣,凭铁血精神铸就了国之基业。及至罗马帝国鼎盛富足,社会风气彻底转向奢靡松弛。贵族沉迷宴饮歌舞、奢华享乐,传统尚武精神日渐沦丧,国民厌弃征战戍边,将国家安全尽数托付于外族雇佣兵。社会审美摒弃古朴刚毅,追捧东方绮靡服饰、浮华装扮,简朴戎装被视作粗陋古板。塔西佗在史学著作中深刻批判帝国后期的道德沦丧与奢靡乱象,松弛颓废的社会风气,最终让强盛帝国深陷三世纪危机,内乱频仍、疆域崩坏,一步步走向覆灭。

  古希腊城邦的衰落亦是同理。城邦鼎盛之时,艺术审美崇尚力量与风骨,雕塑、艺术尽数刻画战士强健体魄、勇者刚毅姿态,尚武奋进成为全民共识。而城邦晚期,历经战争损耗与安逸侵蚀,社会审美彻底转向绮靡柔婉,艺术创作从歌颂英雄铁血,转向追逐柔美浮华、感官享乐。国民斗志消磨殆尽,进取精神不复存在,城邦锐气尽失,最终难逃外敌入侵、文明陨落的命运。纵观中外,审美坠落从来只是外在表象,深层内核始终是政治松弛、社会机体与民族精神的慢性衰败。

  这种精神沉沦,从来不是轰然崩塌,而是一场温水煮青蛙式的渐进侵蚀。盛世孕育安逸,安逸消解忧患,安逸消磨风骨。起初只是少数上层圈层的消遣享乐,随后上行下效、蔚然成风。世人渐渐把精致享乐当作文明进步,把血性担当视作鲁莽粗野;把虚玄浮华奉为风雅,把实干苦干视作平庸。一代人心尚存警醒,两代人习以为常,三代人便将颓靡视作常态。待到危机骤临、风雨来袭,才蓦然发现,民族精神的筋骨早已被悄然掏空。纵使物质富足、繁华在握,也早已积重难返、无力回天。大厦倾颓,非一木之朽;民族衰微,非一日之寒。浮华审美是水面浮沤,水下潜藏的,是一个民族忧患意识、斗争意志与进取精神的全面溃散。

  硝烟战火虽已远去,但意识形态与精神文化领域的较量从未停歇。敌对势力深谙“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渗透逻辑,借助资本与文娱产业大肆输出扭曲的价值取向,以病态柔靡的审美范式,持续消解当代青少年的血性风骨与进取意志。

  在党的坚强领导下,经过全国人民团结奋斗,新中国实现伟大发展,中华民族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同时也要清醒看到,社会上也出现一些并非主流的病态柔靡风气:部分流量艺人以矫揉孱弱、阴柔浮夸的形象博取流量,被部分青少年盲目追捧;网络空间“躺平”“佛系”等消极论调肆意蔓延;个别网友肆意解构英雄事迹、戏谑革命先烈,消解崇高、污名化血性。不少青少年长期浸润于浮躁风气,误把柔靡浮华当作潮流,畏惧苦难、回避磨砺、贪图安逸,逐渐丢失青年应有的昂扬锐气与奋斗姿态。灭人之国,必先隳其风骨。文化精神上的主动缴械,远比战场上的军事溃败更为隐蔽、更为致命。

  美本多元,容貌气质可以温润谦和,但民族精神绝不能萎靡怯懦。青少年是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希望,守护少年风骨、筑牢精神堤坝,是新时代必须扛起的责任使命。我们必须积极出击,打好防范化解文化领域风险、抵御外来精神侵蚀的主动仗。

  我们要深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扎根千年文脉沃土;赓续红色血脉、传承百年革命精神,从革命先烈浴血奋战、百折不挠的峥嵘岁月中汲取奋进力量。传承“黄沙百战穿金甲”的铁血刚健之美,体悟革命先辈不畏强暴、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雄气概。以体育锤炼强健体魄,以德育涵养高尚风骨,培育昂扬向上的新时代青年气质。

  我们要严守网络舆论主阵地,精准区分文明互鉴与文化渗透的边界,大力扶持英雄主义、现实主义优质文艺创作,坚决抵制资本裹挟下的病态审美与颓废风气。我们要持续提升青少年媒介素养,引导青年看清流量背后的价值陷阱,树立正确的历史观、民族观、国家观、文化观。全社会树立实干为荣、奋斗为美的价值导向,褒奖奉献者、致敬建设者、尊崇奋斗者,让拼搏进取、刚健有为成为新时代最主流的风尚。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处世可以温润风雅,立身绝对不可萎靡颓废;文明可以兼容包容,民族绝对不可自断筋骨。脂粉修饰不出山河永固,浮华守护不了家国安宁。山河无恙、国运绵长,既需要坚甲利兵守护疆土,更需要一代代青少年永不弯折、昂扬向上的铮铮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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