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了不少关于毛主席的文章。

　　文章的前面，总是写得特别好。

　　说他是伟大的革命家，是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说他一生清廉，不谋私利；说他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国家，交给了民族，交给了人民。

　　看到这里，我心里也很感动。

　　可是写到最后，往往还是要来一个“但是”。

　　“但是，毛主席也犯过严重错误……”

　　然后从这个“但是”开始，前面所有的赞美，仿佛都要被重新打一个折扣。

　　我有时候真的想问一句：

　　既然你都已经说了他那么伟大，为什么一定要用一个“但是”把这一切重新盖住？

　　难道评价一个人，只能靠这样的格式吗？

　　先夸一千句，再用一句“但是”告诉大家：

　　你们不要太感动。

　　不要太崇敬。

　　不要把他看得太高。

　　好像只有这样，才叫“客观”。

　　可我越来越觉得，我们评价一个历史人物，最重要的从来不只是看他有没有经历过曲折，更要看一件最根本的事情：

　　他这一生，到底是为了谁？

　　一

　　同志们，如果一个人做事情，是为了自己的财富，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的权力，那么我们当然应该用非常严格的眼光去审视他。

　　因为他的每一次选择背后，都可能藏着自己的利益。

　　可是毛主席呢？

　　我们把他的这一生从头看到尾。

　　从韶山冲走出来的那个青年，到带领工农革命；从井冈山到长征；从延安到西柏坡；从新中国成立，到社会主义建设。

　　他有过那么多机会。

　　可他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没有金山银山。

　　没有一个庞大的私人产业。

　　没有把国家的权力变成家族世袭的资本。

　　甚至到了晚年，他依然穿着朴素的衣服，生活上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种奢华。

　　他把什么留给了自己？

　　好像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又把什么留给了人民？

　　一个站起来的中国。

　　一个不再任人宰割的中国。

　　一个劳动人民第一次真正站起来、第一次可以挺直腰杆说“我们是国家主人”的中国。

　　所以我常常在想：

　　我们究竟应该怎样评价这样一个人？

　　难道只要找到几个历史上的曲折，就可以把他的一生重新定义吗？

　　二

　　我并不是说历史不能讨论。

　　恰恰相反。

　　真正的历史研究，从来不应该害怕讨论。

　　但我反感的是一种非常机械的写法：

　　先把毛主席写得感天动地。

　　然后突然来一句：

　　“但是，他也有严重错误。”

　　仿佛不说这一句，就证明你“不客观”。

　　仿佛一个人只要被人民深深爱戴，就必须赶紧找一点东西出来抵消这种感情。

　　可是同志们，

　　真正的客观，难道就是给伟大的人物强行寻找一个“但是”吗？

　　我觉得不是。

　　真正的客观，是把一个人放回他所处的时代，去看他的立场，去看他的目的，去看他的全部实践。

　　尤其要看：

　　他有没有私心。

　　这两个字，非常重要。

　　因为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就在这里。

　　有的人一辈子想的是自己。

　　有的人一辈子想的是自己的家庭。

　　有的人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名字流传千古。

　　而有的人，却真的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人民。

　　毛主席就是这样的人。

　　三

　　我不知道同志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大的胸怀，才能把自己的一生，真正放到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命运里？

　　毛主席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青年。

　　他也有父母。

　　有兄弟。

　　有妻子。

　　有孩子。

　　有自己的感情。

　　可是革命走到后来，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

　　杨开慧牺牲了。

　　毛泽覃牺牲了。

　　毛泽民牺牲了。

　　毛楚雄也牺牲了。

　　那些名字不是历史书上的几个字。

　　他们是他的亲人。

　　是和他一起吃过饭、说过话、拥抱过的人。

　　可是这个老人后来为什么还能继续走？

　　因为他知道：

　　如果自己停下来，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没有解放。

　　所以有时候我特别难受。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历史，轻轻一句“但是”，就可以把几十年的人生概括掉。

　　可是那个年代的人呢？

　　他们没有“但是”。

　　他们面对的是枪林弹雨。

　　面对的是死亡。

　　面对的是饥饿。

　　面对的是离别。

　　面对的是随时可能失去亲人的痛苦。

　　而毛主席，就是从那样的岁月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四

　　所以我越来越不喜欢那种把毛主席简单写成一个“功过相抵”的历史人物的方式。

　　不是因为我们不能谈历史。

　　而是因为这种写法太容易忘记：

　　历史人物首先是有立场的。

　　毛主席到底站在哪里？

　　他为什么发动革命？

　　为什么要建立新中国？

　　为什么反复强调人民？

　　为什么一生都在强调共产党人不能脱离群众？

　　难道这些都是为了他自己吗？

　　不是。

　　恰恰因为他没有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我们今天回头看他的很多选择，才更应该去理解其中那种深沉的人民立场。

　　我始终相信一句很朴素的话：

　　一个人可以犯错，但不能因为讨论“错误”，就忘记他究竟为了什么而活。

　　更不能把一个没有私心、把一生献给人民的人，和那些把人民当工具、把权力当私产的人混为一谈。

　　这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五

　　所以，当我再看到那些文章最后那个“但是”的时候，我有时候真的会沉默很久。

　　不是因为我不允许别人讨论历史。

　　而是因为我会突然想起那个老人。

　　想起他晚年的照片。

　　白发。

　　消瘦。

　　眼睛里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这个老人已经为这个国家走了太远太远。

　　他年轻的时候，身边是战火。

　　中年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中国。

　　到了晚年，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亲人、战友和同志。

　　可是他始终没有把人民忘掉。

　　所以我想：

　　如果一个人奋斗了一生，最后连自己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多少东西，我们为什么还要首先去寻找他“得到了什么”？

　　我们是不是更应该问：

　　他为人民留下了什么？

　　他为这个民族留下了什么？

　　他为这个国家留下了什么？

　　六

　　我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有那么多普通人怀念毛主席。

　　不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读过多少理论著作。

　　也不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把历史讲得多么完整。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他们记得。

　　记得小时候吃过的饭。

　　记得那个年代第一次识字。

　　记得家里终于有了自己的土地。

　　记得老人们说起那个时代时，眼睛里复杂而朴素的感情。

　　更记得一个名字：

　　毛主席。

　　有人叫他伟人。

　　有人叫他老人家。

　　还有一些年纪很大的老人，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会停顿一下，然后轻轻说：

　　“主席啊……”

　　就这两个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宏大的理论。

　　甚至没有完整的句子。

　　可是有时候，就是这两个字，最让人难受。

　　因为那里面装着一个普通中国人对一个时代最深的记忆。

　　跋

　　所以我还是想说：

　　我们可以讨论历史。

　　可以研究历史。

　　可以总结经验。

　　但我不喜欢那种仿佛已经形成固定格式的文章：

　　“毛主席非常伟大，但是……”

　　因为每当看到这个“但是”，我都会想起另外一句话：

　　如果一个人一生没有把自己放在人民之上，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先认真看看，他究竟为人民做过什么？

　　毛主席不是神话中的人物。

　　他是从韶山冲走出来的人。

　　他也曾经年轻过。

　　也曾经痛苦过。

　　也曾经失去过最亲的人。

　　可是他最后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一个民族。

　　交给了一个国家。

　　交给了千千万万普通劳动人民。

　　所以我愿意相信：

　　真正理解毛主席，不能只盯着那个“但是”。

　　我们更应该看看那个“但是”之前的一生。

　　看看那个老人从青年走到白头，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人民前面。

　　而当我们真正看完这一生，也许你会突然明白：

　　有些人值得被历史记住，是因为他们拥有过多少东西。

　　而有些人之所以伟大，

　　恰恰是因为他们拥有过那么大的权力之后，

　　却始终没有把人民交给自己的东西，变成自己的私产。

　　这就是我为什么直到今天，提起毛主席，依然会心里发热。

　　因为我想起的不是一个冰冷的历史符号。

　　而是那个曾经站在风雨里的老人。

　　他来了。

　　他看见了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

　　于是他走了一生。

　　而他走过之后，

　　人民终于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