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提起中日“甲午战争”可谓家喻户晓,路人皆知。“甲午战争”的结局和给中国人民带来的灾难,就像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插上一把刀子,让中国人刻骨铭心,世代难忘。“甲午战争”发生在腐朽没落的清朝,是大清王朝与日本国之间爆发的一场改变国运,改变民族命运的重大战争,这场战争以中国战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中国与日本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而结束。因为这场战争发生在公元1894年(农历甲午年)所以命名“甲午战争”或“中日甲午战争”,日本称之为“日清战争”。战后,日本人获得清朝政府战争赔偿2亿两白银;割让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辽东半岛给日本;全面开放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通商口岸;赋予日本人在中国领土上驻军、开工厂、开矿山、开办学校、幼儿园、旅馆、妓院、赌场、商场,从事农业、商业、畜牧业、制造业、进出口贸易等特权。中国人民不仅遭受前所未有的民族羞辱,而且从此背上沉重的经济负担,可谓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这场战争让清朝不仅输掉了国土,输掉了白银,输掉了民族文化,而且还输掉了尊严,输掉了民心。从此,天朝的光环不复存在,中国的国门被日本人一脚踢开,中华民族被推进万劫不复、水深火热的灾难之中,让中国人在近100年中,受尽了外国人的凌辱、掠夺、压迫和剥削,穷困潦倒,朝不保夕,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然而,为什么会发生“甲午战争”?“甲午战争”的起因是什么?也许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为了弥补人们对历史知识的空白,解开人们心中长期以来未解的迷团。本文就“甲午战争”的起因作一个简单的介绍,以求达到拾遗补缺,答疑解惑,知古鉴今的目的,如果能够从中吸取教训,用历史的探照灯照明未来前进的道路,更是笔者所真心期待和求之不得的愿望。
中日“甲午战争”的导火索起源于朝鲜。1894年2月,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朝鲜国王向清朝求援。日本借机派兵干涉,蓄意挑起战争。
东学党是19世纪朝鲜半岛产生的本土宗教组织,创建于1860年5月25日(农历4月5日)。创始人崔济愚,号水云,朝鲜庆尚道庆州府人。其父崔鋈,是庆州名儒。青少年时期,崔济愚郁郁不得志,修行数年后,忽然感悟,宣称天主降临蓝舍,赐给他常生药和咒文,命他布教救民,由此创建东学党。
19世纪中叶,西方天主教和日本“神道教”传入朝鲜,冲击朝鲜传统社会。崔济愚深感儒道、佛道气数已尽,遂创立与西学相抗衡的东学。主张人人平等,建立“人间天国”,融合儒、道、释三道精髓,提倡“诚、敬、信”、反洋教、反侵略,反封建精神。东学党成立后,引起日本人的高度重视,决定派“玄洋社”成员武田范之等人渗透进东学党,并逐渐取得一定的话语权。
1864年4月15日,崔济愚被庆尚道观察使徐宪淳,以“左道惑民”之罪处以极刑。
三十年后,1894年1月31日,东学党第三任教主孙秉熙提出“逐灭倭夷”“尽灭权贵”的等口号,发动最大规模的全民反日救国运动,史称“1.31”运动。
日本自1598年丰臣秀吉侵略朝鲜被中朝联军打败后,日本进入江户时代。日本天皇虽然在名誉上还是日本的精神图腾和最高统治者,但是权利却由德川幕府行使。德川幕府推行睦邻友好政策,对海盗实行严酷的刑罚,因此,日本300年没有对外发动战争。
1876年,日本开展“明治维新”运动,在政治体制上“脱亚入欧”;在军事上仿效西方军制进行现代化改革,崇尚“炮舰”政策,主张以武力开拓疆土,彰显国威于四方。由此,日本侵略中国和朝鲜的野心又一次膨胀起来。1876年2月,日本以武力胁迫朝鲜签订《江华条约》,获得租借地、领事裁判权等特权,将朝鲜纳入自身势力范围,朝鲜国门由此被打开,朝鲜与中国宗藩关系破打破,为中日“甲午战争”埋下了伏笔。
1890年,日本为了发动海外战争,开始大规模的扩军备战。到1894年爆发“甲午战争”前,日本陆军编制7个师团,1个近卫师团,陆军总兵力达到12.3万人,另有后备役30万人。日本海军总吨位近6万吨,有大中型战舰32艘,鱼雷艇37艘,总兵力约2万人。
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发生在1894年2月15日。起义的直接原因,是朝鲜政府委派赵秉甲任全罗道古阜郡郡守。赵秉甲既是一个贪官,又是一个酷吏,上任两年来,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利用各种手段中饱私囊。他发现增收“水税”是一个无本万利的财源,于是,强行抬高百姓交纳水税的标准,让老百姓苦不堪言。同时,他又发现从农民手里低价收购粮食,转手再以高价卖给国家和粮商,也可以大赚一笔,便强行实行低价购粮的政策,从而激起民众的极大愤怒,成为起义的直接导火索。2月15日,古阜、泰仁两地的农民约2000人,在东学党“接生”(教会职务)全琫准的率领下,攻占古阜郡衙,夺取武器、惩办贪官污吏、烧掉地契、奴婢卖身契、释放狱中百姓、开仓放粮,得到广大农民的拥护,但是,起义军没有长期坚持的打算,目的达到后,便自行解散。朝鲜政府对这次暴动耿耿于怀,进行秋后算账,派按核使李容泰处理“民乱”,李容泰原本是一个酷吏,对待参加起义的人手段残忍,再次激起民变。1894年4月25日,全琫准等人被迫再次组织农民起义,并占领白山作为根据地。之后,起义军队伍不断壮大,在与官军的战斗中,胜多败少,相继占领古阜、全州等地,并联络其他东学党成员,准备攻占都城汉城。
东学党起义爆发后,遭到朝鲜军队的两次镇压,但没有将起义队伍镇压下去,起义烈火越烧越旺,各地农民纷纷响应,朝鲜王朝危在旦夕,国王李煕向清朝求援。朝鲜作为清朝的藩属国,原则上清朝负有保护义务,但东学党起义是朝鲜内乱,清朝政府对应不应该出兵,举棋不定。然而,日本却看到是出兵侵略朝鲜的大好时机,但苦于没有出兵的理由。于是,日本高层出面与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号称“九省藩王”的李鸿章协商,以《中日天津条约》为依据,力促清朝政府同意两国共同出兵镇压东学党起义,并信誓旦旦地向清朝政府保证,日本出兵并无他意,一经平息,便即退兵。李鸿章与日本关系密切,有2000万两白银存在日本商行,乐意作个顺水人情,在得到日本人的保证后,便游说光绪皇帝同意中日共同出兵朝鲜。
1894年5月底,清朝派直隶提督叶志超、太原总兵聂士成率清军2000人开赴朝鲜,驻扎在汉城附近的牙山,准备参与镇压朝鲜东学党起义。日政府得到清朝官员李鸿章的默许后,6月初,派遣第五师团下辖的一个混成旅,以保护侨民为名,在朝鲜西海岸的仁川登陆。
其实,此时朝鲜政府与东学党已经在全州达成和解,答应东学党提出的12条改革方案,农民起义已告结束,史称“全州媾和”。按照日本与清朝事先达成的条件,既然东学党起义已经平息,日本没有理由再赖在朝鲜不走,清朝政府也准备撤军。可是,撤军的要求却遭到日本的无理拒绝。此时,日本乘清朝不愿开战,请求俄国、英国、美国出面斡旋之机,一面为赖在朝鲜不走寻找理由,一面调动军队准备以武力发动宫廷政变,强行对朝鲜政权进行更迭。
当时日军在朝部队仅有1个混成旅,后续部队尚未到达。光绪帝数次催促叶志超进军汉城,北洋行营翼长盛宣怀建议趁日军兵力薄弱之机快速进兵。李鸿章则电令叶志超,要稳住阵角,不得主动进攻日军。
1894年7月23日凌晨3时,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圭介向朝鲜政府递交强硬照会,要求朝鲜政府委托日军驱逐驻朝清军;答应签订《日朝同盟条约》,正式加入日本阵营;推行“甲午更张”改革等条件。然而,这只不过是日本武力攻打汉城王宫的借口而已。没有等朝鲜政府回应,凌晨4时,日军驻朝混成旅团,在大岛义昌少将的指挥下,兵分两路突袭汉城景福宫。一个联队在山口圭藏少佐的指挥下,攻击彰化门(后门),一个联队在森祗敬少佐的指挥下,攻迎秋门(西门),两路日军在亲日派内应金嘉镇的引导下,直扑高宗与闵妃所在的乾清宫和坤宁宫,并在王宫四门升起日本国旗。下午3时许,景福宫及汉城各要地被日军完全控制。在进攻王宫的同时,日本浪人及公使馆人员前往云岘宫,软禁国王李熙,扶植其父“大院君”李昱应上台,成为“太上皇”,将亲华派官员全部屠杀或流放,完全掌握了朝鲜局势。
当日军攻击汉城王宫时,清军提督叶志超率兵也在汉城。李鸿章急电叶志超,命令立即撤出汉城,移师牙山,不得与日军接触,同时,又命令停泊在仁川港内的海军济远舰、扬威舰、平远舰,立即驶离仁川港回国,从而坐失消灭日军的最佳战机。
日本一面在汉江口布设水雷,派兵守卫王宫;一面从日本国内向朝鲜增兵,数日之间,在汉城、仁川地域,日军兵力已达到8000余人。日本公使大鸟圭介公开表明,日本不承认朝鲜是中国的藩属国,威逼胁迫刚刚扶植上台的朝鲜“太上皇”李昱应下令让中国撤军,与此同时,日本军队开始向牙山方向调动军队,准备强行将中国军队驱离出境,双方交战一触即发。
奉命搞到牙山的清军,喘息未定,提督叶志超便获得日军来攻牙山的情报,急得坐立不安。急忙招呼明军总兵聂士成商议对策,聂士成认为:日本已将海上航道封堵,朝廷无法派兵渡海支援,牙山已不可守,应移师公州。公州背山面江,据以待援,如果作战不利,可以绕道回国。叶志超同意聂士成方案,令聂士成在成欢地区阻击日军,自已在公州为后援。但是,叶志超惧怕日军围攻,并没有在公州设防,在没有向聂士成通报消息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公州逃往平壤。
1894年6月23日,日军出动海军在朝鲜西部海域向中国舰队突然发起袭击,清军的济远、广乙两舰遭到重创,又出动陆军向牙山方向开进,准备袭击中国派遣军。当日军到达牙山后,才发现清军已经撤离此地,移师全州。
1894年6月26日,日军向成欢发起进攻,聂士成设伏,杀伤日军千余人,因敌众我寡,弹尽粮绝,被迫向公州撤退。聂士成原指望能得到公州叶志超的接应,可到达公州发现叶志超早已逃往平壤,无奈只得绕道前往平壤与叶志超会合。更为恶劣的是,叶志超临阵而逃,却向李鸿章谎报军情,声称“成欢之役屡胜,倭死2000多人,叶兵仅死200余人”。李鸿章高兴至极,据此向清廷为其请功,清廷嘉奖叶志超,并拨给赏银2万两犒军。
此时,由陆路来援的4支清军共万余人,会集平壤,清廷任命叶志超统率各路兵马。叶志超因骗得嘉奖晋级甚为得意,天天开酒会寻欢作乐,没有感到日益严峻战争形势,对敌情也不作分析研究,只是在炮台周围构筑一些简单工事,应付差事。众将领因其“冒功”而获得总指挥的任命,大都不服气,因此,士气低落,军心涣散。
中日“甲午战争”大戏刚一开场,清朝便处于下风,战争胜负已经初露端倪。
2026年8月25日写于承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