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庆东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文学现场
张恨水文化意义的普及尝试
——《啼笑因缘》阅读大赛介绍与总结
孔庆东
本人在北京大学为研究生开设过“张恨水研究”选修课，在为本科生或研究生多次开设的“通俗文学研究”课上，张恨水也是重点讲述对象，在中文系本科基础课“现代文学史”上，张恨水也是通俗文学部分讲述的重点之一。本人尝试在更加广泛的范围内普及张恨水作品，试图观察经历了百年岁月洗礼之后，张恨水在21世纪是否还有艺术魅力以及能否对当下读者具有人生启发意义，因此我在本人的一个比较稳定的粉丝群——“劝学群”中，举行了一次张恨水代表作《啼笑因缘》阅读大赛。现将此次大赛的情况介绍和初步总结公布，希望得到批评指正。
“劝学群”，是本人的网上教育虚体“东博书院”开展多学科、多方位文化学习，并进行讨论交流的微博群，组织群友共同阅读经典名著是劝学群的主要活动之一。劝学群建群八年以来，已经共同阅读了《红岩》《子夜》《水浒传》《漫长的告别》《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等多部古今中外文学作品，并举办了相应的阅读比赛活动。为此设有专门的阅读比赛命题组，主要任务是为阅读比赛编制题目。2024年8月1日，本人在“劝学群”宣布开启《啼笑因缘》的读书活动，并于8月31日举行了阅读大赛。
张恨水在《金粉世家》自序中表示，他的各种尝试是希望读者“愿看吾书”，与此相似，劝学群所要探索的是采取何种活动形式能够促使网友产生阅读文学作品的兴趣。从目前已有的实践来看，举办阅读知识竞赛，是在依托网络社群的条件下，激发集体阅读兴趣的一种有效手段，而在网络社群中开展这种竞赛，采用类似于传统试卷考试的形式，是比较成功的方法。劝学群现有成员400余人，男性占65%，女性占35%，铁粉占85%，年龄、地域跨度很大，既有单身青年，也有多子女家庭，还有退休学者和干部。首先，对于这种试卷形式，不同年龄段的群友都不感到陌生。其次，借助这个形式，可以将多种类型的题目用一张卷子承载起来。试卷中的题目，既可以借鉴成熟的题型，如中、高、研、国考的题目类型，也可以包含自创的题目类型。命题人可根据自己的兴趣及擅长的领域进行出题，这给命题人留出了较大的自由空间。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张试卷本身，也给命题人提供了一个自主性相对较强的教育实验平台。
由于阅读竞赛并不是体制内的考试，其成绩与升学升职毫无关联，因此，除了一些传统的严肃的题目外，我们可以将题目设计得更加活泼有趣，同时，我们也希望通过对试卷考题的设计来践行通识教育的理念。与市面上各种考试不同的是，我们的试卷将更加关注以阅读文学作品为基础，考查答题者的知识广度与思想深度。希望我们的试卷对于答题者在基本的语文素养，生活常识，对人物性格的理解、对社会情况的认识，以及表达和写作能力，乃至哲思水平的提升上都能有所帮助。对于答题者来说，一方面可以通过答卷对自己的读书效果进行检验，另一方面，试卷本身也可以作为一种读书提纲，辅助其更好地理解著作，从而逐渐提高阅读水平。因此，即便是没有参加竞赛或在竞赛中未能取得好成绩的群友，在看到我们的试题后，也能够从中获得启发，并产生精读作品的兴趣。这样的阅读考试不仅可以作为体制内教育的一个重要补充，同时也可以作为单调生活的调味剂，让群友能够有动力从琐碎繁重的世俗杂务中暂时抽身出来，投入到这个建立在互联网世界里的阅读桃花源之中。而这，其实也是以张恨水为代表的通俗文学创作者的宗旨之一。
在保持整体态度认真严肃的前提下，对于部分题目的设计，我们追求通俗易“答”，试卷上的题目要接地气，要让考生喜闻乐见。在当年便轰动社会的《啼笑因缘》，刚好为这样的设想提供了基础。试卷中，趣味性较强的题目，其设计目的更多是在于传递知识。这些题目，有的是为了让大家了解生活常识。例如，让大家了解木樨饭是怎样一种饭，名字应该怎样写；让大家通过樊家树为沈凤喜所买的戒指了解“赤金”这种材质；让大家了解胭脂粘在皮肤上用什么可以擦掉。有的题目会让大家了解当时的市井文化，如关寿峰的“绝技”有哪些，关寿峰徒弟们的职业是什么，他们师徒在营救沈凤喜前都吃了些什么。还有涉及文化知识的题目，如小说中俗语或暗语的指义，关秀姑读过的小说及佛经的名称，沈凤喜唱过的曲目名字，以及在小说回目中涉及的今天可能已经不常使用的典雅词汇。除此之外，题面本身也是传递知识的载体，可以令考生在审题的过程中便对相关知识有所吸收，比如关秀姑向樊家树借小说的题目，出题者给它安上了一段梁启超的名言“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国之小说”；在考查小说人物对话内容的一道选择题中，将钱理群先生的最新论断设计成了选项；在考查回目中用词的题干中，引用了本人在《张恨水与金庸》中的一段话。
趣味性还体现在设计的题目加强了考生在答题过程中的融入感和与作品内容之间的互动。《啼笑因缘》是张恨水基于当时北京的真实生活而创作的作品，这为我们设计此类题目提供了便利。例如，我们设计了几道与北京城市相关的题目，包括识认主要人物所住胡同，查找距离陶伯和家最近的地铁站，以及依托多媒体答卷手段，让考生在北海公园的地图上按照指定小说段落画出人物游玩线路。东博书院多年来开展过丰富多彩的学习活动，在劝学群内便开设过诗词课、谜语课、说文解字课、古文知识课、佛学课等多门课程，此外，我们还有戏曲、朗诵等兴趣小组，甚至还有专门为解决年轻人婚恋问题而成立的婚恋小组，在劝学群外，还有易学社、《有趣竟成》播客栏目等提供面向社会的学习课程。因此，我们在设计之初，便考虑将这些学习活动的内容融入到题目之中，以便给大家提供施展拳脚、各显神通的机会。例如，我们设计了一道针对《啼笑因缘》结尾诗的赏析题，设计了两道谜语题及一道对联题，设计了一道根据樊家树性格推断其星座或八字的题目，还设计了一道说媒题，即假定考生是一位媒人，让考生自选想要为樊家树撮合的对象，并要求考生简述其撮合方案。这样的题目，不仅十分有趣，还能够增强考生在答题时的融入感，同时，也能够锻炼提升考生的基本生活能力及多方面素质。
除了较为有趣的题目外，试卷依然包含许多相对严肃的题目。例如我们设计了考查与作者及作品相关知识的题目；设计了一道人物比较题目，让大家对书中三位女性人物两两之间的异同点进行比较，并要求思考作者这样设计的意图；设计了根据书中情节及环境描写进行感受心理分析的题目；设计了一道针对作品语言特色进行分析的题目，同时根据前文提到的识字课内容设计了一道解字题。我们还有意把现实生活中人们可能遇到的紧要问题和读书与现实中令人感慨的问题，融进题目的设计之中。我们编写了一道探讨爱情的思考题，一道探讨小说中无产阶级或人与人之间相互隔膜的思考题。《啼笑因缘》本身佛学思想深厚，作品名称中的“因缘”二字更是佛家用语，因此我们针对结尾诗，设计了一道要求考生利用佛学知识来对人物“拈花一笑”进行分析的题目。此外，整套试卷开篇的第一题便是在考问结局，这样的安排也意在呼应佛家缘起缘灭、因果轮回的理念。在这些相对严肃的题目中，其中一道考查本书自序中所提到的“舒舍予先生”是何许人也的题目已经涉及专业领域的知识，这当然是一道有意设计的拉开分数距离之题，但即便是这么专业的知识，仍然有部分群友能够正确回答出来。我们的阅读竞赛作为一种语文类的考试，写作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为此，我们设计了一道围绕关寿峰写人物小传的题目。整张试卷中分值最大的题目，便是让考生自选角度，将《啼笑因缘》与此前劝学群中开展过的读书活动的书目进行比较，撰写一篇300字以上的小论文。
考虑到竞赛的灵活性，在试卷的末尾，还出了两道开放式的题目，一道是让大家针对这部作品自行设计题目，一道是以问题的形式收集大家对本次考试的看法，并让大家对劝学群以后读书活动的开展提出建议。
在卷面考试结束后，我们还发布了一道附加题，要求大家于一周之内学唱一段大鼓书，并在劝学群内进行一分钟的演唱。此题并不根据演唱水平的高低赋分，凡是能够学唱的，全部给予满分。这样一道附加题的设计，主要意图在于让大家的阅读体验变得更加“全息”、“立体”，希望大家能够在阅读的时候更好地融入情节之中，与书中人物进行隔空互动，同时也培养大家产生通过阅读来提升自己多方面素质的意识。
借助多媒体手段，我们有计划在未来的读书竞赛中设计视听题目，也可以说是一种语文考试的“听力题”。初步设想是可以让考生在听一段由作品改编或与作品相关的戏曲选段后，根据相应的要求来回答问题。这样既增加了答题的趣味性，又能够进一步传播戏曲知识，丰富阅读体验。
考试的流程，是将编写好的试卷在开考时发到群内，随后大家自行作答，在规定时间内将个人的“答题卡”发送给考务人员即可。对于这样的考试形式，我们在设计之初便将其定位为开卷考试。考生在考试的过程中，不仅可以翻阅有关资料，利用搜索引擎查找答案，甚至还可以发动全家男女老少一起参与答题。我们的试卷既有广泛联系实际生活的题目，又有需要深入思考的题目，但在总体上，并不会刻意为难考生。例如有些题目的设计，会在题干中明确指引该题考查内容出自第几回，或在题面中给予引导和暗示，让考生通过已有的基础知识或对人物的基本认知就可以得出答案。不过，尽管是开卷考试，考生依然能够感受到考试的压力，几乎所有考生一致反映，如果是在考试时现翻书，那这套试卷将是很难在规定时间内答完的。但考生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在之前读书的过程中就留意关键细节，广泛联系着进行深入思考，那么要想取得好成绩也不是不可能的。在这次《啼笑因缘》的考试中，就有获得选择题满分及某个单项高分的考生。考试结束后，我们及时公布了客观题的答案以及高分考生名单，并将主观题的优秀答案发布到劝学群中，供大家进行讨论。
为了鼓励大家在群中积极参与讨论，我们对参与讨论的考生给予最终成绩的加分。此外，考虑到多孩家庭照顾未成年子女的不易，我们为多孩家庭的父母考生给予了额外加分。
由于本次阅读竞赛并不与世俗的利益相挂钩，因此对试卷的设计是追求以人为本，目的不是把大家考傻考死，而是考活考乐。希望大家通过读一部经典作品，便能够把学过的知识都尽可能地调动起来，起码也是联系起来，要把知识唤醒，要把知识激活，不能让头脑中的知识都处于离散的状态，最终在群内树立起良好的学风，让群友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告别打卡式的学习。值得一提的是，命题组成员本身也都是劝学群中的普通群友，本次出题的核心人员也就只有几个，其中并没有专业的文学研究人士，成员年龄分布广，职业相差大，大家是靠着兴趣走到一起，参与到出题工作中来的。虽然他们并未从中获得任何物质上的利益，但大家都能体会到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命题组对出题人员的基本要求是客观题要出得严谨，主观题要出得合理，这就使得出题人员在经历这样一番工作之后，不仅能够加深对作品的理解，而且个人能力也得到了相当的锻炼，这对于出题者来说便是实实在在的收获。想到这样的工作能够帮助群友，乃至更多读者产生阅读文学作品的兴趣，我们便在精神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与快乐。这就是“为侠最乐，有趣竟成”吧。
令人感到惊喜和意外的是，考试结束后劝学群内大家对这部作品的讨论，反而比考试之时还要积极、深刻，从大家的讨论中可以看出，参与者明显对作品有了更深入的思考和理解。显然，试卷中的题目为大家打开了思路，也为大家的讨论提供了支点。大家如此热烈地投入其中，便真正感受到了作品的魅力。
本人与劝学群成员一致认为，达到这样的效果，这套试卷就是十分成功的。也可以说是为通俗文学研究，为张恨水研究和张恨水文化意义的普及，做出了一份微薄的贡献。
图：张恨水《啼笑因缘》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1
【附录】 阅读大赛试题及比赛分析
劝学群《啼笑因缘》阅读大赛试卷及比赛分析
本次考试共53人报名，最终收到有效答题卡43份。以下各题皆以43为基数进行正确率或答题率的统计。从整体结果来看，对于能够在书中或网上搜索直接获得答案信息的题目，考生的得分率及答题率较高，对于需要加以分析、推断的题目，得分率及答题率则明显下降。此外，考生对于选择和简答题参与度较高，对于主观题参与度较低，这可能是由于选择和简答题更容易搜索到答案。卷面总体平均分为67分，卷面满分150分，其中，最高分为114分，最低分30分，这其中得分超过100分的4人，占9%；超90分的8人，占18%。卷面整体分数偏低，这可能与大多数人将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分值并不高的选择、简答题上，而放弃了大量分值较高的主观题有关。
图：张恨水
一、 本大题共24小题，共28分。1～20为单选题，每题1分；21～24为多选题，每题2分。
1. 《啼笑因缘》中，樊家树最后与谁结下姻缘？（ ）
A. 沈凤喜 B. 关秀姑
C. 何丽娜 D. 都没有
参考答案：D
正确率58.1%。高频错误答案C，占比39.5%。选择C的人可能认为，沈凤喜疯了，关秀姑走了，只剩下何丽娜和樊家树在一起，所以选C，但作者并没有明确写何丽娜和樊家树结婚，而且在后记中明确表示“不愿择一嫁给姓樊的”，选择C的人有很大概率没有看后记。
2. 樊家树饿了，听差刘福喊厨子送了一碟冷荤，一碗汤，一碗木樨饭来。木樨
饭是（ ）。
A. 蛋包饭，因为米饭是由蛋皮包裹加菜制成的
B. 蛋炒饭，因为鸡蛋在饭里像小朵的桂花一样
C. 桂花饭，因为做饭的时候需要放一小朵桂花
D. 桂书饭，因为米饭是桂书飘香同志亲自做的
参考答案：B
正确率88.4%。无高频错误答案。答案在第三回。这道题考的是书中第三回的原文，仔细看书应该都能答对。
3. 梁启超在《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中云：“欲新一国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国之小说。”在《啼笑因缘》第四回中，秀姑主动向家树借阅小说，家树借给了她哪本小说？（ ）
A. 《红楼梦》 B. 《儿女英雄传》
C. 《刘香女》 D. 《孟姜女》
参考答案：A
正确率46.5%。高频错误答案B，占比53.5%。樊家树先主动借给秀姑一本《儿女英雄传》，之后秀姑主动向樊家树借阅小说，樊家树把《红楼梦》借给了秀姑。选B的人应该是没有仔细审题。
4. 樊家树的叔叔樊端本在（ ）当总理。
A. 北京银行 B. 天津银行
C. 上海银行 D. 重庆银行
参考答案：B
正确率97.7%。无高频错误答案。答案在第五回，“我叔叔不过在天津银行里当一个总理”。
5. 《啼笑因缘》第五回，樊家树资助沈凤喜，使其从卖唱的变作半工半读的学生，上了几天学后，凤喜找家树为她置办物件，请问下列哪个不属于第一次置办的物件？（ ）
A. 手表 B. 高跟皮鞋
C. 白纺绸围巾 D. 自来水笔
参考答案：D
正确率74.4%。高频错误答案A，占比14%。手表、高跟皮鞋和白纺绸围巾都是第一次置办的。自来水笔是第二次置办的。手表在全文多次出现，可能有人因此弄混了，选了A。
6. 沈凤喜看同学有戴金戒指的，她也想戴，樊家树就给她买了一个（ ）戒
指。
A. 黄金 B. 赤金
C. 白金 D. 白银
参考答案：B
正确率79.1%。高频错误答案A，占比16.3%。答案在第五回。原文写的是“赤金戒指”，选A的可能是没有看到“赤金”二字。
7. 胭脂沾在肉上，若是洗不掉的话，用点（ ）擦擦，自然会掉了。
A. 酒精 B. 醋 C. 肥皂 D. 豆油
参考答案：B
正确率90.7%。无高频错误答案。答案在第五回，“胭脂沾在肉上，若是洗不掉的话，用点醋擦擦，自然会掉了”。
8. 樊家树除供给凤喜学费外，每月又供给沈家多少钱的家用？（ ）
A. 三十块钱 B. 六十块钱
C. 五十块钱 D. 八十块钱
参考答案：C
正确率79.1%。无高频错误答案。答案在第五回，“家树除供给凤喜的学费而外，每月又供给沈家五十块钱的家用”。没做对的可能是没有找到原文。
9. 关寿峰出院后，樊家树去看望他，请他表演绝技，关寿峰表演了什么？（ ）
A. 抛石锁 B. 金钩倒挂
C. 举千金担 D. 夹苍蝇
参考答案：D
正确率97.7%。答案在第五回，正确率很高，可能大家对这件事印象比较深。
10. 《啼笑因缘》第八回，樊家树因母疾需去京返杭，与沈凤喜恋恋不舍，凤喜弹悲调曲子作别，以下哪首非其所弹？（ ）
A. 《四季相思》 B. 《伯牙哭子期》
C. 《垓下歌》
参考答案：A
正确率69.8%。高频错误答案B，占比23.3%。答案在第八回。凤喜提议弹《四季相思》，家树没有同意。后面弹了《伯牙哭子期》和《垓下歌》。选错的应该是没有仔细看书。
11. 何丽娜同樊家树看电影时说道：“我想一个人要纠正一个人的行为过来，是莫过于爱人的了。”樊家树笑道：“可不是！不过还要补充一句：一个人要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也是莫过于爱人的。”于是，何丽娜当天就（ ）。
A. 不去喝大酒了 B. 不听大鼓书了
C. 不理樊家树了 D. 不上跳舞场了
参考答案：D
正确率98%。本题考察细节。题目比较简单，找到题目位置后，紧接着就是答案，阅读或检索不细致可能出错。
12. 《啼笑因缘》第十二回，沈凤喜到刘将军家，刘将军命其唱曲，凤喜受迫唱了哪支她所不愿唱的曲子？（ ）
A. 《黛玉悲秋》
B. 《大妞儿逛庙》
C. 《拴娃娃》
参考答案：C
正确率86%。本题高频错误答案：A。本题考察细节，仔细阅读后，可以得到答案。《大妞儿逛庙》是尚师长让唱的。《黛玉悲秋》是沈凤喜已经唱过的。
13. 沈大娘和关寿峰说了一遍刘将军关着沈凤喜的事。关寿峰听了此言，一句话也不说，咚的一声，便将桌子一拍，跳着脚道：“这是什么世界！北京城里，大总统住着的地方，都是这样（ ）。”
A. 无真相 B. 无共识
C. 不确定 D. 不讲理
参考答案：D
正确率100%。题目简单，顺便可以复习钱理群老师当下的著名理论。
14. 关寿峰夜入刘府找的三个徒弟王二秃子、江老海、快刀周的职业分别是什么？（ ）
A. 赶大车的、吹糖人的、羊屠夫
B. 卖解的、羊屠夫、赶大车的
C. 剃头的、磨刀的、吹糖人的
D. 卖药的、拉水的、收粪的
参考答案：A
正确率98%。本题考察细节，根据题目确定在第十三回后，在上下文可以找到三个徒弟的职业。根据题目，可以了解到当时北京人民的劳动与职业相关情况。
15. 《啼笑因缘》第六回、第十五回提及关秀姑因爱情失意，会看些佛书，请问下列哪本书是她未看的？（ ）
A. 《金刚经》 B. 《莲华经》
C. 《心经》 D. 《坛经》
参考答案：D
正确率98%。根据题目定位，可以找到具体章节，发现没有出现过的选项，就是没看过的佛书。
16. 在报上看到秀姑杀了刘德柱的消息后，樊家树连忙乘火车赶去天津，当火车开动的时候，他的心情是（ ）。
A. 心惊胆战 B. 忧心忡忡
C. 心乱如麻 D. 如释重负
参考答案：D
正确率77%。本题高频错误答案：A。根据题目，确定内容在第十九回。火车开动时，提到了樊家树如释重负，有了工夫欣赏火车窗外的风景。如果没有确定具体的内容，根据题目猜答案，有可能会猜错。
17. 樊端本赞成樊家树与何丽娜的婚事，有很多原因，除了（ ）。
A. 陶家表兄来信，提到了樊家树与何丽娜的亲事
B. 樊家树碰钉子，被何丽娜婉拒饭局后痛哭流涕
C. 家人们把沈凤喜的四寸半身相片误认为何丽娜
D. 樊端本和何丽娜的父亲何廉在官场上有点合作
参考答案：B
正确率：86%。本题高频错误答案：A。根据题目中樊端本出现的频率，确定内容在第二十回，仔细阅读相关段落后，可以确定答案。不仅需要仔细查找内容，还要做到准确理解，才能得到正确答案。
18. 樊家树遭人绑架的时候，被人拿什么蒙住了眼睛？（ ）
A. 麻布 B. 泥巴
C. 口罩 D. 膏药
参考答案：D
正确率77%。本题高频错误答案：A。根据樊家树遭人绑架的情节，确定内容在第二十一回，文中提到有一个匪人，拿出两张膏药，将樊家树的眼睛贴住。不过根据查阅，在第二十二回，樊家树又被衣襟（布条）蒙住了眼睛，可能导致很多同学选择了麻布作为答案。
19. 关家父女第一次搬家后、沈凤喜遇到樊家树前、樊家树资助沈凤喜后，他们所住的胡同，正确的选项为（ ）。
A. 佛寺胡同 水车胡同 大喜胡同
B. 水车胡同 大喜胡同 东四三条胡同
C. 水车胡同 大喜胡同 佛寺胡同
D. 东四三条胡同 佛寺胡同 水车胡同
参考答案：A
正确率60%。本题高频错误答案：D。本题比较复杂。第一回中提到，樊家树住在东四三条胡同的表兄家中，关家父女也住在这里。第五回提到沈凤喜从前在水车胡同住着，第七回提到沈凤喜住在了大喜胡同。第十六回提到樊家树给关秀姑寄信的地址有佛寺胡同，原文是：“后门内邻佛寺胡同二十号”。题目最后一问想考察的是沈凤喜的居住地，可能会被理解为问的是樊家树的居住地。
20. 孔庆东老师在《张恨水与金庸》一文中提及：“张恨水的小说回目名质量之高堪称一流，有些‘张恨水迷’居然能够背诵他的全部回目名。笔者本人就在北大附近遇到过一位能够背诵《啼笑因缘》回目的搞化学的老教授。”《啼笑因缘》的回目名运用了不少典雅的词汇，以下解释不正确的是（ ）。
A. 第五回“手加约指心事证无言”中的“约指”为戒指之意
B. 第十一回“竹战只攻心全局善败”中的“竹战”为麻将之意
C. 第十七回“裂券飞蚨绝交还大笑”中的“飞蚨”为飞钱之意
D. 第二十二回“圆场念逝者啼笑皆非”中的“圆场”为佛堂之意
参考答案：D
正确率67%。本题高频错误答案：C。第五回多次提到戒指。第十一回提到打四圈儿，吃七八九筒，可以得知是打麻将。第十七回中提到“四千元就变成一二十只小白蝴蝶”，可以知道飞蚨实际是撕碎了的钱，像是小白蝴蝶。估计因此很多同学选了C。
21. 《啼笑因缘》中，使用了较多的俗俚或暗语，下列引语与指义，正确选项是
（ ）。
A. “我发表了”——新得差事，马上上任
B. “归里包堆”——拢共
C. “换帖”——结拜兄弟
D. “喝冬瓜汤”——做媒
E. “西崽”——男仆人
参考答案：ABCDE
正确率39%。此题错误较多，主要是漏选，由于一些俗俚或暗语不再使用，或者使用频率下降，因此如果阅读不够细致，往往会根据上下文来猜想俗俚或暗语的意思，并不会去深究，导致理解上出现偏差。
22. 《啼笑因缘》第十三回，关寿峰、快刀周、江老海、王二秃子等在去刘将军公馆营救沈凤喜前，一同在关家聚了午餐，请问他们吃了什么？（ ）
A. 红烧大块牛肉
B. 肉丝炒杂拌
C. 老鸡煨豆腐
D. 羊腿煮面
参考答案：ABC
正确率65%。本题是四道多选题中正确率最高的一题，比较简单，因为是开卷考试，同学们如有遗忘或者拿不准的情况，通过翻书或者查阅电子书均可获取正确答案。其中选项D羊腿煮面属于干扰项，出自第十三回“沽酒迎宾甘为知己死 越墙窥影空替美人怜”，原文是“寿峰因同住还有院邻，却并不声张。晚餐时，只说约了三个徒弟吃羊腿煮面，把事情计议妥了。”很显然，羊腿煮面属于晚餐。
23. 沈凤喜给樊家树开了张四千块钱的支票，下面哪些话是樊家树当时说的？
（ ）
A. 这倒确是你的好心，我应该领受的。你说花了我的钱，差不多快到两千，所以现在送我四千，总算是来个对倍了。
B. 哈哈！我这事算做得不错，有个对本对利了。
C. 谢谢你赏我的钱，哈哈！
D. 好，我发了财了！我没有见过钱，我没有见过四千块钱一张的支票，今天算我开了眼了……
E. 钱呀，钱呀，有时候你也会让人看不起吧！
参考答案：ABDE
正确率60%。本题和第22题的情况差不多，正确率较高，同样可以翻书查阅，出自第十七回“裂券飞蚨绝交还大笑 挥鞭当药忍痛且长歌”。
24. 《啼笑因缘》描写的是民国时期的故事，彼时社会思潮处于剧烈的新旧交替中，以下描述可以反映新兴社会潮流的是（ ）。
A. 关秀姑主动向家树借阅小说
B. 何丽娜对家树展开爱的追求
C. 沈凤喜弃卖艺喜上女子学校
D. 关秀姑只身入虎穴营救凤喜
E. 关寿峰忧梦吉凶遭秀姑笑斥
F. 家树与凤喜常会城南先农坛
参考答案：ABCEF
正确率12%。本题仅有5位同学答对，是多选题中正确率最低的一道，漏选、错选现象比较普遍。此题考查较为深入，属于阅读理解层面的题，需要同学们对“彼时社会思潮”有比较全面的了解，从而选出“可以反映新兴社会潮流”的选项，选项D关秀姑只身入虎穴营救凤喜，这展现了关秀姑的勇敢和义气，但更多地是体现了个人的英雄主义和侠义精神，且这样的举动并未形成新兴的社会潮流。
图：《新文学史料》2020年第3期，
刊孔庆东文《张恨水与金庸》
二、 本大题共10小题，共33分。
25. 《啼笑因缘》首载于报纸，其首发报刊为 ，版面名为 ，年份为 ；单行本首次出版单位是 ，年份为 。（5分）
参考答案：《新闻报》；“快活林”；1930年；上海三友书社出版社；1931年。
满分率：56%。未得满分者多为年份写错。
26. 张恨水的作品汗牛充栋，他自己也难以尽数。但他最得意的作品只有三部，分别是 ， ， ，其中 是张恨水的成名作。（4分）
参考答案：《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缘》；《春明外史》。
满分率：81%。
27. 请给出张恨水这个笔名的来源，并再写出一个他的其他笔名。（4分）
参考答案：取自李煜《乌夜啼》中的“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就是“张恨水”笔名的由来。他还有“哀梨”“并剪”“旧日燕”“杏痕”等笔名。
满分率：88%。得2分者为未写出其他笔名。
28. 安徽潜山的文化珍宝太多，孔庆东老师浓缩成一句话是：一山一水一班岗。
即： 山， 水， 班， 岗。（4分）
答案：天柱山；张恨水；徽班；薛家岗
满分率：63%。此题搜索孔老师微博即可得到答案，未得满分者应为仅凭记忆作答，少数低分考生为蒙写答案。
29. 截至目前，孔老师共去过几次潜山，分别是什么时候？（4分）
鉴于孔本人也记不太清了，该题评分标准如下：没答的，0分；只答次数没写具体时间的（包括写“N次”的），1分；写对一次时间的，给2分；写对两次时间的，给3分；写对三次以上时间的，给4分。
满分率：42%。在实际判卷过程中，写出三次以上时间的，哪怕只有具体年份的，也都给了满分。
30. 张恨水在《啼笑因缘》自序中提到的舒舍予先生是谁？（2分）
答案：作家、戏剧评论家、记者舒舍予，祖籍安徽合肥，别署舍翁，生于南京，常居上海。不是老舍。（参见谢家顺《“舍予”为谁？—张恨水与老舍的交往与友情》）
满分率：5%。此题仅有两人答对，尽管此题专业性比较强，但通过搜索不难得到答案。这样的得分率也反映出大多数考生在考试的状态下无暇细想，缺少进一步追问、核实信息的意识。
31. 静觉第一次送给秀姑的经书，全称叫什么？（2分）
答案：《（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满分率：47%。37%的答题者的答案为“《金刚经》”或“《金刚经》白话注解”。
32. 樊家树的母亲姓什么？（2分）
答案：陶
满分率：44%。此题在书中并未有直接的答案，但可根据书中人物关系推断得出。33%考生未作答此题，值得注意的是，AI对于此题也认为无法给出答案。
33. 请根据下图画出（在原图上画或自行作图均可）或用文字叙述第十四至十五回中樊家树与何丽娜在北海公园的游玩路线。（4分）
参考答案：路线：从前门出发，沿东岸到北岸五龙亭。与伯和夫妇分别后，返回东岸，沿东岸走回前门出去。没坐船。
满分率：16%。得2分者19%，因为只回答了一半的行程。此题考查短时间内处理并表达信息的能力，58%的考生未对此题进行作答。
34. 如果陶伯和家保存至今，距离他家最近的地铁站是哪一站？（2分）
参考答案：东四站
满分率：28%。此题依旧考查短时间内处理信息并做出判断的能力，60%的考生未对此题进行作答。
三、 本大题共5小题，共20分。
阅读《啼笑因缘》结尾诗，并结合小说内容回答35～36题。
毕竟人间色相空，
伯劳燕子各西东。
可怜无限难言隐，
只在拈花一笑中。
35. 下列对于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2分）
A. 本诗首句中“色相空”指的是万物的表象是虚空的，这是由樊家树恋爱经历中总结出的哲理感悟
B. 本诗第二句中作者运用“劳燕分飞”的典故写出樊家树与友人的分别
C. 本诗第三句中“难言隐”表达了家树内心五味杂陈的心情，有“世道沧桑”的情感
D. 本诗是作者本人对于小说故事的总结和慨叹，并非作者在叙述樊家树的心理活动
参考答案：B
满分率：33%。此题51%的考生选择了答案D。
36. 请结合书中情节，以及劝学群近期佛学课内容，谈谈你对樊家树拈花一笑的理解。（4分）
本题共有26人参与作答，答题率60.47%。在主观题中属于参与度比较高的 一题，由于劝学群内近期开设了佛学讲解的相关课程，同学们都能根据所学给出自己的理解。
“拈花一笑”是佛教禅宗中的一个经典故事，相传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手持一朵花，面对众多弟子，却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着拈花示众。唯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仿佛领悟到了佛祖所要传达的深意。这一故事成为了禅宗以心传心的第一公案，后世便用“拈花一笑”来比喻心心相印、默契领会的高深境界。
在《啼笑因缘》中，樊家树的“拈花一笑”这一情节，虽然直接描述可能并不详尽，但我们可以从书中的人物关系、情节发展以及佛学内涵等多个角度，来探讨和理解这一动作的深层含义。《啼笑因缘》讲述了青年学生樊家树与唱大鼓的女子沈凤喜之间的爱情悲剧，同时穿插了女侠关秀姑和千金小姐何丽娜与樊家树的情感纠葛。故事中，樊家树与沈凤喜的爱情历经波折，最终因沈凤喜被军阀霸占而走向破裂。在这个过程中，樊家树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内心挣扎与释然的复杂心路历程。
在经历了沈凤喜的背叛、恋人被军阀霸占，以及自己无力拯救等一系列打击后，樊家树的内心无疑是痛苦和挣扎的。此时，他的“拈花一笑”可能是一种情感的释放，表示他已经接受了这些无法改变的现实，内心逐渐恢复了平静。这一笑，既是对过去情感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生活的重新期待。“拈花一笑”在佛教中寓意对禅理的透彻理解和默契领会。在樊家树身上，这一动作也可能象征着他对世事、对人生的一种深刻洞察。他意识到，所有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都是因缘聚合的结果，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部分。通过这一笑，他表达了对世事的超然态度和对人生无常的深刻理解。在小说中，关秀姑对佛学有一定的研究和信仰。樊家树在与关秀姑的交往中，可能也受到了佛学思想的影响。
37.【谜语一】 （4分）
肇始逍遥游，
乘桴于此流。
道行是为臬，
回首取中收。
——打一书中出现的地点
答案：北海公园
满分率：16%。72%的考生未作答。
38. 【谜语二】 （4分）
遥挂三星斜月展
——打一与《啼笑因缘》有关的人物（卷帘格）
答案：张心远（张恨水原名）
满分率：7%。77%的考生未作答。
仅一人同时答对37、38两题。
39. 【对对子】 （6分）
上联：春明外史空啼笑
下联：
评分标准：金粉世家无因缘，金粉世家了因缘，金粉世家实因缘，金粉世家皆因缘，6分。金粉世家话因缘，5分。金粉世家空因缘，3分。平仄合规，4分。平仄不合规，2分。
满分率：9%。5分，1人。4分，8人。60%未作答。
四、 本大题共8小题，共34分。
阅读下面材料，完成各题。
第十四回：陶伯和道：“我也问过人，男女双方的爱情，为什么男子要处在受降服的情形里呢？有些人说，这事已经成了一种趋势，男子总是要受女子挟制的。不然，为什么男子要得着一个女子，就叫求恋呢？有求于人，当然要卑躬屈节了。这话虽然是事实，但是在理上却讲不通。为什么女子就不求恋呢？现在我看到你们的情形，恰是和我当年的情形相反，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第十六回：樊家树晚睡时，心想到关秀姑犹豫道：“这种人，心地忠厚，行为爽快，都有可取。虽然缺少一些新式女子的态度，而也就在这上面可以显出她的长处来，我还是丢了凤喜去迎合她吧。”
第十七回：樊家树道：“在从前，女子失身于人，无论是愿意，或者被强迫的，就像一块白布染黑了一样，不能再算白布的，可是现在的年头儿，不是那样说，只要丈夫真爱他妻子，妻子真爱他丈夫，身体上受了一点侮辱，却与彼此的爱情，一点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的爱情，都是在精神上，不是在……”
《啼笑因缘》生动描写了民国时期若干组男女的情感发展故事，以上段落所言反映了当时男女择偶观念的变化。孔老师在播客节目《有趣竟成》第12期《年轻人为什么不找对象了？》中介绍了通俗文学作品里的爱情问题，并表示五四新文学对于塑造“爱情”这个概念有很大的责任。
40. 试借助所给予材料和小说人物故事，简要总结当时男女择偶的新特点，并具体分析小说中樊家树的爱情观在经历一系列事件之后，是否发生了转变？你如何评价樊家树的爱情观？（6分）
答题率：62.8%
答题倾向：考生普遍把握到时代对男女爱情观的总体影响，比如自由恋爱等，但指出更具体特点与细节的不多，对于樊家树爱情观的特点与变化的分析，认为樊家树爱情观改变与没有改变的大致各占一半，多数能做到言之有理，并颇有个人代入感受，仿佛身边就有一个“樊家树”。
一部分考生能够结合相关情节进行较细致的分析，信息量较大；少部分考生略过概括男女择偶特点变化，直接分析樊家树爱情观变化；少部分谈及男性择偶特点较多，较少涉及女性择偶特点；从答案字数来看，不少考生篇幅较长，也有不少考生篇幅较短，呈现两极化。
优秀答案特点：整体概括能力更强，条分缕析，观点与细节饱满，有个人的独到的观察和有说服力的阐述，答案整体性、完成度高。
41. 劝学群曾经组织过识字课，让我们知道很多汉字由本义引申出许许多多的意思，有的意思早已远离了本义，有的意思与意思之间仿佛已无联系，但是仔细思考又会发现“藕断丝连”。请问你知道“缘”字都有哪些意思？这些意思，与“缘”字的本义有什么关系，能够促使人产生哪些思考？（4分）
出题时的思考：
“缘”这个字，是无法翻译成英文的，只有中国人能理解什么是“缘”，但又只能意会而难以用言语表述清楚，因此从字的意象出发有助于理解什么是“缘”。
“缘”字由“纟”与“彖”组成，“彖”字本义不十分确定，但下面是“豕”——本义为猪（或其他野兽），因此有人说是驯化的大象或者野猪，有人说是猪嘴、猪头。大象和猪对中国文化的意义很重大，比如“为”字就是手拉大象，驾驭大象；“家”字就是房子里面有猪，取猪的繁殖能力强，象征家庭兴旺。在种种解释中，说“彖”字是猪的多，突出猪头，有说是砍掉猪头，因此有“突出”义、“断”义。“突出”和“断”，似相反，然而又包含在一个字中，这很具有辩证统一的意味。很多汉字都有这个特点，就是一个字里面包含着相反的两个意思，例如“乱”字，既有“乱”义，也有“治乱”义。所以“彖”可能也既有“突出”义，亦有“断”义。
后来“彖”主要指孔子对《周易》六十四卦的卦象之论及其推论：彖辞。有
断卦之义。
缘，是“彖”加上“丝线”，可能因“彖”字“突出”义，故一般解释为是衣服上突出的线，也就是衣服边，因此有边缘之义。又因包边要循衣而行，因此有“因循”之义。
从字上来看，“缘”似指不同的事物及其变化（包括卦象）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之义——被很细的丝线连着，若有若无，似断非断，即使看着好像没什么关系的，甚至相反的东西，可能也有缘；即使很突出的东西，可能也无缘。“缘”中既包含着联系——因突出而可接触、可连接，又同时包含着断。
再联系到《啼笑因缘》，他们每个人之间，好像都有“缘”，而这个“缘”又很容易断。
答题总结：
收上来的43份卷子中，有22人答题，答题率为51%。
得分情况为4分6人，3分6人，2分10人。
判分原则是依据：内容——联想的丰富性；字数——展开是否充分；逻辑——联想是否合理；等等。
字义大家都是百度的，由字义进行联想，得分高的同学们分别联想到了命运纠缠的丝线；人与人的影响由“边缘”渐次向内引申；人缘着命运的溪流不断向前，途中经历各种因果；千丝万缕的丝线象征联系和关系，《啼笑因缘》就由各种关系和联系形成剧情冲突与精彩情节；《庄子》里有“缘督以为经”，故取庄子的自然无为之意，说明缘分不可强求；暗含不同事物的相关性，对立统一；等等。
从字数上看，7份卷子在30字以下，30—60字的有6人，60—100字的有4人，多于100字的有5人（不包括标点符号）。字数少的多数是来不及展开，只查了字义。
42. 如果你来做媒，你最想撮合樊家树与谁结下姻缘？你打算如何进行撮合？（4分）
答题率：67%
在对考生答案的统计中发现，愿意撮合关秀姑与樊家树的媒人占45%，愿意撮合其与何丽娜的占41%。
撮合关秀姑与樊家树的方法列举如下几种：① 让他们经常在一起，日久生情。② 找个好理由，把他们带到清静无人的地方，让他们待到一起，把他们心里的那点心思给捅破。③ 让关秀姑多领樊家树去见识一些行侠仗义之事。④ 安排自驾游机会一同游历祖国大好河山；安排中秋节去超市为孤寡老人挑选礼品；安排加入劝学群一同阅读《啼笑因缘》及孔庆东老师微博。⑤ 有媒人分了两种情况，如果樊家树找其撮合，该媒人会策划二人参加马头山夏令营，在此读书劳动练武，去除迷思，找到本心；该媒人又表示：“但如果是关秀姑找我说媒，我就不一定会为她介绍樊家树了。”
撮合何丽娜与樊家树的媒人普遍认为他们门当户对，具体方法列举如下：① 引导樊看到何没有被社会熏染的真诚的一面，也会让他理解婚姻和爱情的区别。② 让樊家树带着何丽娜一起去上学，到后来两人一起投身革命。③ 建议何丽娜可以参加类似劝学群组织，多读读书，增强思想性；建议樊家树要多读读经，透过现象看本质，避免“乱花渐欲迷人眼”。④ 等待樊家树的理想破灭，然后将何丽娜推过去，因为樊家树不可能实现爱情理想。⑤ 给樊家树交际上的压力，然后让何丽娜从中帮助他。⑥ 让他们见一面就行了，剩下的密斯何自己就能办了。⑦ 请他俩听京韵大鼓。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有位媒人想“撮合樊家树与关寿峰所住医院那名帮秀姑圆场的看护妇结下姻缘”。这位媒人认为，二人阅历、见识和性情应该比较接近。并希望采用以书会友、以文会友、互相交流所学所见的方式撮合。
43. 请根据书中樊家树的性格，推断他的星座或八字中特点鲜明的信息，并简述理由。（4分）
答题率：47%
选择推断樊家树星座的考生中，有60%认为是双鱼座，20%认为是天秤座。大家普遍认为樊家树温柔多情，纯真善良，感情丰富细腻，懂得为他人考虑，不过樊家树爱幻想、爱做梦，理性不足。
此题选择推断樊家树八字信息的，就有了很多方向。有多木派，有火大派，有说多土的，有说土弱的，有说缺金的，有说金旺的，还有认为“兼具木之温和、火之仗义、土之践诺、金之果决、水之仁善，可见五行均衡”的。也有从“财星”“食伤”角度来进行讨论的，也有建议樊家树“东方较吉利”的。
44. 请比较沈凤喜、关秀姑、何丽娜三位女性两两之间有何异同。简要分析对人物进行如此设定有何作用。（4分）
答题率：49%
满分率：12%。此题的设计，意在让考生能够注意到在阅读的过程中进行比较，并能够从比较出发，进行深入思考。高分答案能够列举出三位女性人物两两之间的异同，并能够从这些异同之处出发，思考人生、社会及与作品相关问题。
45. 孔庆东老师曾在《百家讲坛》讲鲁迅时说：鲁迅的深刻之处在于，他写出了同一阶级之间，尤其是无产者之间的隔膜，比如祥林嫂和柳妈是隔膜的。请举例分析《啼笑因缘》是否写出了无产者之间，抑或是人与人之间的隔膜。（4分）
答题率：53.5%
答题倾向：考生普遍把握到了小说中若干组无产者之间比较明显的隔膜，但基本没有注意到人与人之间的隔膜，尤其是几个主人公之间的隔膜，比如樊家树与沈凤喜、樊家树与关秀姑。
优秀答案特点：抓住了可以说描写最精彩的无产者之间的隔膜，眼光更佳。把握到其他人都没有把握到的无产者之间的隔膜，观察更细致。
46. 根据要求，回答问题。
第十五回：在这样一凝想之间，喇叭呜呜声中，汽车已失所在了。
第十六回：她这样跳墙越屋，只是要看一看我干什么，未免隆情可感。
第十九回：他这一看不要紧，家树肚子里的陈笑，和现在的新笑，并拢一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1）以上列举的段落中用词颇能体现作者张恨水活用语言的努力和魅力，此类例子在《啼笑因缘》中俯拾皆是，可见《啼笑因缘》的语言艺术颇具美感，试简要举例分析作者的语言特色与优点。（4分）
答题率：37.2%
答题倾向：这是考察小说语言特点与风格的问题，答题率并不高，说明考生对语言的敏感度可能较低。从已答的考试答案来看，多数考生能够把握小说主要的语言特点，即朴素自然、生动形象，应该说主要是小说语言中“俗”的一面，少部分考生也能把握到小说语言中“雅”的一面。
优秀答案特点：同时把握到小说语言雅俗共赏的总特点，能够结合具体句子进行细致分析或总结，具有说服力和给人启发。
第五回：在樊家树资助下，沈凤喜搬了新家，“屋子里裱糊得雪亮……一房白漆家具。上面一张假铁床，也是用白漆漆了，被褥都是白布的……”
第十八回：沈凤喜被刘德柱殴打并受惊吓住院后，“一个人住了一个很精致干净的屋子，她躺在一张铁床上，将白色的被褥，包围了身子，……”
（2）上面两段文字所描写的地方都有白色、（假）铁床等元素，也都是干净整洁的，这样的意象会让你联想到什么，并产生怎样的思考？（4分）
出题考虑：
孔老师在讲解鲁迅小说的时候，强调了意象的重要性，对人影响最大的，可能往往是人不太留意的各种意象；孔老师也讲过古人很会看象，而现代教育让人几乎丧失了这个能力；小说中的很多画面，如果能够从意象的角度去看，可能感觉和思考会更加地丰富和有趣味。
“屋子里裱糊得雪亮……一房白漆家具。上面一张假铁床，也是用白漆漆了，被褥都是白布的……”这样“白不呲咧”的布置，像办丧事一样，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但确实也显得很“洁净”，但是如果将想象展开去，又能想到人类开始注重环境的洁净之后，洁癖增多，人们的内心倒是变得肮脏了。故而此题的意象能够联系到不同文化的特点和文化的影响等。另外前面场景的刻画仿佛是后面沈凤喜命运的一个预言，这样联系也可以增加阅读的趣味性。
答题总结：
有19人答题，答题率为44%。
其中4分2人，3分10人，2分7人。
判分标准主要是联想的丰富性、生动性和深度。
大家由白色联想到病房，甚至精神病房，以及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现实的冰冷而坚硬，冷漠和无情，等等，另外也有同学认为两个白色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前者是明亮的，带着希望，后者则是肃杀的，作者通过对颜色的运用可以令人产生不同的情绪。
本身在考试中，题目又在后面，时间很紧张，能够联想的有限，答案多数是在感觉上的。
五、 本大题共2小题，共25分。
47. 请写一则“关寿峰”的人物小传，字数在一百至二百字之间。（5分）
答题总结：13人答题，答题率30%，其中5分2人，4分3人，3分6人，2分2人。
出题人理解的，人物小传就是人物简介，简略的人物传记。判分原则是，是否扣题，文笔好不好，概括是否准确。
满分答案：
（一） 关寿峰者，山东阳谷县人士。传其祖自河东解良人，汉寿亭侯之后。寿峰受熏家风，自幼好习武，为人仗义轻财，常与友人浪迹江湖之间。寿峰膂力惊人，抛百斤石锁，如若等闲，加之侠义为先，江湖名号显赫一时，常有豪杰拜师投艺。后值天下变乱，乃入绿林，为朝廷缉拿多年而不获，渐泯然无信也。
（二） 关寿峰，关公后人，祖籍山东，到口外当过土匪，妻、二子不幸遭难，仅余一两岁女，名秀姑。携女到北京，在天桥以教把式为生，有几个铁杆徒弟，师徒食量、武艺都大得惊人。豪爽、侠义，不慕富贵，跟女儿一块除暴安良，事了拂衣去。
低分答案主要是描述得比较笼统，字数较少（大家的字数基本都在七八十字及以上，只有极个别的不到50字）。
大家在对关寿峰的介绍里面，提到他之前在口外当胡匪、他的功夫、他的侠义比较多，写他跟樊家树的交往也主要是体现他的豪爽、侠义，再就是提到了女儿秀姑和他的职业。这些基本上都能帮助我们了解这个人，所以大家对于“人物小传”的理解应该还是到位的。
48. 请将《啼笑因缘》与此前劝学群内的阅读书目进行比较，写一篇小论文，角度自选；不少于300字。（20分）
答题率：26%
本题给了1个满分20分，19、18、16分各一名。高分作文能够将《啼笑因缘》与《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漫长的告别》《子夜》等作品进行比较，且言之有理，字数达标。满分作文是从“新派与旧式”的角度出发来对两部小说进行比较。两篇高分作文是将其与《漫长的告别》进行比较，一篇是从阅读感受出发进行比较，另一篇则是从马洛与关秀姑的侠义精神来进行阐述。在与《子夜》进行比较的作文中，考生从两者时代背景相近的角度出发，探讨了当时的中国社会环境。
六、 本大题共2小题，共10分。
49. 请根据《啼笑因缘》内容设计一道题目，题型不限。
（分析略）
50. 本次答题体验如何？对未来劝学群的读书活动有何建议？
共有18位考生回答了此题，其中一半左右的考生表示此次考试考题有难
度。几乎所有考生都觉得很有意思，希望能够多举办这样的活动。
附加题
于一周之内学唱一段大鼓书，并在劝学群内演唱。（ 10分）
共6位考生作答此题，此外还有两位群友未参加考试。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
（本文刊于《当代文学批评》第二辑，原创内容如需转载，须经本刊编辑部授权）
校对：周钰卜
编辑：田逸凡
审核：徐吴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