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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珩墨:重新谈论陈永贵,我们真正该看见什么?

  这些年,关于共和国历史,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有些人,对于那些真正压迫过中国人民的人,往往轻描淡写;可对于那些曾经代表劳动人民、代表社会主义道路探索的人物,却总喜欢翻箱倒柜、放大污点、反复“清算”。

  陈永贵,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如今在网上,一提到陈永贵,总有人会神神秘秘地抛出一句:

  “他当过汉奸。”

  然后露出一种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的表情。

  紧接着,再配上什么“毛主席特批不要再提”“调查的人反而被打压”之类的话术,仿佛整个共和国高层都在刻意包庇一个“罪人”。

  可问题是:

  如果陈永贵的问题,真像某些文章说得那么简单,那么为什么关于他的经历,大量公开传记、大寨资料、地方党史中都并未完全避讳?

  为什么很多老干部、老党员乃至当年敌后根据地的同志,对这件事并不陌生?

  因为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于“有没有这段经历”。

  而在于:

  有人故意把复杂的敌后斗争历史,剪辑成了一场简单粗暴的“道德审判”。

  

  要讲清陈永贵,首先得回到那个时代。

  今天很多年轻人,已经很难理解抗战时期华北敌后根据地究竟是什么状态。

  那不是今天影视剧里简单的“好人”“坏人”对峙。

  而是一种极其残酷、极其复杂、甚至时时刻刻都在生死边缘的社会环境。

  1940年,山西大片沦陷。

  日本人进入昔阳之后,并不是所有地方都直接派日本军官治理。

  他们采用的是一种典型的殖民统治办法:

  “中国人管中国人。”

  于是,维持会、伪村长、伪代表、棒棒队等等组织开始出现。

  很多村庄,都必须推选出“代表”。

  不选怎么办?

  不选,日本人就扫荡、烧村、抓人。

  而在这种环境下,中国共产党在敌后根据地形成了一套非常特殊的斗争策略。

  毛主席在《论政策》中明确提出过:

  对于复杂环境中的“两面分子”,要采取革命的两面政策。

  后来中央军委文件也明确指出:

  敌后地区要采取包括武装斗争与“两面政策”在内的一切方式与敌周旋,以保存力量。

  同志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敌后环境里,很多人的公开身份,并不能简单等同于真实立场。

  有些人表面上在维持会。

  但实际上,却在暗中给八路军传递情报。

  有些人明面上和日军接触。

  但背地里,却在保护村庄、掩护地下工作。

  这不是文学加工。

  这是敌后抗战真实存在的一种生存与斗争方式。

  

  而陈永贵,恰恰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被推出来的人。

  很多人今天一提陈永贵,就直接跳到“副总理”“大寨书记”。

  可很少有人知道:

  旧社会的陈永贵,其实是个苦到骨头里的穷人。

  他不是大寨本地大姓。

  是外来户。

  小时候,家里穷得支离破碎。

  姐姐被卖,母亲被卖,父亲上吊。

  他从小给地主扛长工、干苦活,在宗族社会里受尽白眼。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有一种底层穷人少见的硬气。

  传记里记载过一个细节。

  每年正月,地主们为了讨吉利,逼穷人抬龙虎灯上山。

  别人不敢反抗。

  偏偏陈永贵带着队伍直接绕道不上山,把地主气得暴跳如雷。

  地主四处追问是谁干的。

  别人都不敢吭声。

  陈永贵却站出来说:

  “有什么话冲我来,别连累别人。”

  同志们。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穷人里有威信。

  敢说话。

  有胆子。

  也正因为如此,当日本人逼各村推“伪代表”时,很多人最后把目光放到了陈永贵身上。

  因为这种角色,不是谁都能干。

  既要能和日本人周旋。

  又要能和八路军接触。

  既得懂人情世故。

  又不能彻底倒向敌人。

  

  后来,一些文章抓住一句“陈永贵每周去昔阳与日军联系”,就开始疯狂渲染。

  可他们故意不说的是:

  为什么去?

  去干什么?

  背后是谁在安排?

  按照很多回忆资料和传记记载,当时八路军独立营一位化名“老仓”的同志,曾暗中做陈永贵工作。

  后来,一位化名“老曹”的地下工作人员,也长期与陈永贵接触。

  目的是什么?

  不是让他真当汉奸。

  而是利用其公开身份,在敌占区周旋。

  表面上应付日军。

  背地里传递消息。

  保护村庄。

  减少扫荡。

  这一点,后来很多地方党史资料和亲历者回忆里都提到过。

  甚至后来调查此事的人,也专门去相关村庄核实。

  结果多个基层干部都证明:

  陈永贵确实与敌后武工队存在联系。

  同志们。

  如果脱离那个时代环境。

  今天很多地下工作者,都可能被简单贴成“汉奸”。

  因为敌后斗争,本来就不是电视剧里的黑白分明。

  它大量存在灰色地带。

  而恰恰是在这种灰色地带里,无数人承担着真正危险的工作。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后来总有人抓着这件事不放?

  因为他们真正想否定的,从来不只是陈永贵个人。

  而是“大寨”。

  是农业学大寨。

  是社会主义集体化。

  是那个时代劳动人民“组织起来改造命运”的历史记忆。

  同志们。

  陈永贵最让很多人不舒服的地方,不是他有没有文化。

  而是:

  他是个农民。

  一个没读过多少书、四十多岁才勉强脱盲的农民。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带领大寨搞出了全国闻名的农业样板。

  1963年,大寨遭遇特大洪灾。

  换成一般地方,可能早就等国家救济了。

  可陈永贵提出“三不要三不少”:

  不要国家救济、不要特殊照顾、不要减产指标;

  社员口粮不少、劳动日不少、集体收入不少。

  随后带领群众修梯田、治山河。

  灾后亩产仅比上一年下降百分之四。

  这件事后来震动全国。

  为什么?

  因为它代表了一种精神:

  自力更生。

  艰苦奋斗。

  组织群众。

  集体协作。

  而这,恰恰是后来某些人最想否定的东西。

  

  更有意思的是。

  那些拼命攻击陈永贵的人,往往很少提他后来当副总理之后的生活。

  陈永贵当了国务院副总理。

  可他依旧长期住大寨。

  不要专职服务人员。

  不农转非。

  收入主要还是工分和少量补贴。

  甚至抽烟都舍不得买好烟。

  他提出“三个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时间在大寨。

  三分之一在北京。

  三分之一下乡调研。

  同志们。

  如果他真是一个靠投机爬上去的人。

  那他为什么几十年都保持这种农民式生活?

  为什么没有疯狂捞钱?

  为什么没有利用权力给家族铺路?

  很多人嘴里天天喊“反腐”。

  可真碰到一个真正长期保持农民本色、生活清廉的人,他们反而拼命嘲笑。

  因为有些人真正无法接受的,并不是“腐败”。

  而是劳动人民真的能管理国家。

  

  今天重新谈陈永贵,不是为了神化任何人。

  历史中的探索,本来就会有曲折、有局限。

  但问题在于:

  我们不能允许一种叙事,把复杂历史全部削成扁平标签。

  更不能允许有人故意切断历史背景,把敌后斗争中的特殊策略,歪曲成简单的“汉奸逻辑”。

  陈永贵的一生,本质上是中国农民在社会主义时代翻身、组织、建设的一种缩影。

  他身上有那个时代最鲜明的烙印:

  贫苦出身。

  组织群众。

  自力更生。

  艰苦奋斗。

  而这些东西,恰恰也是今天很多人最想让年轻人忘掉的。

  可历史终究不是几篇污蔑文章就能改写的。

  江河奔流的时候,会有泥沙,会有漩涡,会有大雾。

  但真正的水流方向,是不会骗人的。

  而大寨精神,也终究不会永远沉没在历史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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