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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义:绝不能让华夏药食同源瑰宝沦为西方牟利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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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种树、外国人摘果,中国人研发、外国人赚钱”的荒诞戏码,正在中国中医药学的药食同源领域轮番上演。这是眼下中国中医药学者非常痛心又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因为我们自缚手脚,造成极大被动,一个又一个非常痛心的案例逼使我们不得不考虑如何改变这种现状。

  药食同源,是流淌数千年的中华智慧,是中医学扎根民生、守护国人健康的核心密码。不同于西药的靶向治疗、化学合成,华夏先祖淬炼出的药食之道,以食材入药、以食疗愈疾,无数疑难杂症、慢性沉疴,往往仅凭天然本草食材便能润物无声、标本兼治,是独属于中国的医学宝藏、民生财富。可时至今日,这份老祖宗馈赠的国宝级资源,正遭遇一场无声的资源掠夺、错位的监管桎梏、被动的产业失血,我们守着金山挖黄土,握着绝技替人打工,这样的困境,再也不能持续下去了。

  现实的刺痛,藏在一组极具讽刺的产业真相里。湖南邵东一家水蛭素企业依托中国独家专利技术,耗费海量成本、千万级水蛭资源,提炼出对心脑血管疾病有奇效的水蛭萃取粉。一斤成品,需要整整1亿只标准水蛭淬炼而成,凝聚着独属于中国的科研突破与生态资源。凝聚着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无价瑰宝,可就是这般珍稀的药食同源精粹,因国内严苛的西式化监管壁垒,无法广告科普、无法合规推广、无法深度产业化落地,最终只能以初加工原料的形式低价外销,等于用艰苦劳动和传统文化为洋人打工。国际市场牌价是一斤10到12亿人民币,而由于国内多家抢卖初级资源,企业恶性压价竞争,每斤卖给美国日本居然仅售4至6亿人民币,而世界唯有中国一家会生产这样的初级产品。而美日企业买走这样的初级产品后只需简单深加工、标准化包装,摇身变为高端保健品,在世界市场卖得很抢手,在国际市场溢价居然30至40倍收割暴利,用中国资源大赚狂赚。这种现象,连中国企业都觉得很痛惜,不可理解。因为这个深加工技术中国同样完全掌握,但是由于销售的多重限制,生产方却选择了卖给国外。特别是卖给美日,很多人不理解。

  无独有偶,上海红果宝公司以药用山楂为原料,采用现代生物技术生产山楂红素,实现了中药现代化,提高了山楂的活血化瘀、消炎止痛功能,让许多心梗脑梗、恶性肿瘤、红斑狼疮等危重患者重获生机。笔者接触的上述各类患者,无不心存感激,惊叹疗效。这份源自传统药食同源产品与现代生物技术相结合的创新成果,同样受困于中医中药套用西医西药的不合理监管模式,药食同源产品无法宣称产品功能,导致产品难以市场化普及和产业化深耕。一边是本土奇效良药蒙尘受限、难惠国人;一边是海外资本虎视眈眈、精准抄底,批量吸纳我们的初级原料、借鉴我们的原生技术,靠着中国人的资源、中国人的专利、中国人的科研、中国人的智慧,赚走中医药产业最丰厚的利润。

  这绝非个例,而是数十上百种华夏药食同源珍品的共同宿命。

  我们坐拥全球最丰富的药食资源、最完整的传承体系、最独家的核心专利,掌握着日韩欧美难以复刻的天然草本配方与萃取技术,却长期陷入“资源在国内、利润在海外、专利在流失、产业在低端”的恶性循环。这就如同稀土一样,我们捧着不可再生的战略级瑰宝,却只会出售廉价初级原料,没有高端加工能力、没有自主品牌话语权、没有完善的产业保护体系,最终造成珍贵中医药资源持续外流,传统医学智慧被悄然剽窃、海外抢注,沦为他国医药产业的“原料代工厂”和“技术孵化器”。

  深究根源,这场本土瑰宝的流失危机,本质是监管体系错位、顶层统筹缺失、产业保护缺位的三重困境。药食同源根植于中华传统医学,讲究性味配伍、食疗调理、整体康养,具备天然的生活化、康养化、温和化属性。但长期以来,我们套用西式药品、保健品的严苛管控标准治理本土药食产业,“一刀切”的合规限制,极大地束缚了传统食疗成果的转化与推广。有奇效不能说、有疗效不能宣、好产品不能拓,让无数民间验证、科研佐证的优质药食产品困于合规壁垒,无法走进寻常百姓家,更无法形成规模化、高端化民族产业。

  与此同时,国家层面统筹机制的缺失,让宝贵资源处于“散、乱、弱”的无序状态。各类药食同源资源分散在各地企业、民间工坊、零散科研项目中,没有统一的研究机构深耕机理、没有专项政策保护资源、没有严格机制防范技术剽窃与专利流失、没有专项资金助力高端研发。反观海外,日韩早已深耕中医药产业化赛道,凭借标准化改造、专利布局、品牌运营,掌控全球超七成中医药相关专利,将中国古方、中国原料加工成高价产品反向倾销国内,稳稳占据产业链顶端。我们守着源头,却始终徘徊在产业链最底端,让千年中医智慧,沦为他人收割财富的工具。

  振兴中医药,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守住药食同源瑰宝,就是守住中医的根、守住民族产业的魂、守住国人的健康底气。当下的资源流失、技术外流、产业弱势,已经不是简单的产业问题,而是关乎文化传承、资源安全、民生健康的战略问题,必须重拳破局、彻底纠偏。

  其一,重构适配本土的监管体系,破除西式桎梏。摒弃一刀切的西药管控模式,针对药食同源产品的天然属性、食疗逻辑、康养价值,建立专属的审批、宣传、推广合规体系,区分药品治疗与食材食疗的边界,让经得起临床、民众、时间验证的优质药食产品能够合规发声、正常流通、普惠民生。

  其二,建立国家级专项统筹机制,筑牢资源壁垒。成立专门的药食同源研究与保护机构,系统梳理全国珍稀药食资源、独家萃取技术、传世食疗古方,建立国家级资源库、专利库、技术库。严格管控珍稀初级原料出口,严厉打击技术剽窃、专利抢注、配方窃取行为,从源头堵住资源流失、智慧被盗的漏洞。

  其三,加大本土高端科研与产业扶持,抢占产业链高地。改变“重原料出口、轻深加工研发”的畸形模式,加大专项科研投入,支持本土企业攻克高端萃取、功效验证、标准化生产、品牌打造技术,推动药食产品从初级原料出口,向高端保健品、功能性康养产品、特色中医药健康产业升级,把资源优势、技术优势、文化优势,彻底转化为产业优势、经济优势、竞争优势。

  千年药食同源,是华夏文明留给中国人的独家财富,容不得闲置浪费,更容不得外人坐享其成、肆意收割。我们绝不能继续上演“中国人种树、外国人摘果,中国人研技、外国人赚钱”的荒诞戏码。唯有打破僵化管控、强化国家统筹、守住资源底线、深耕本土产业,才能让沉寂千年的药食同源瑰宝重焕生机,让中医智慧惠及国人、惊艳世界,真正实现中医药事业的伟大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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