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看《冷月无声——吴石传》(郑立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25年修订再版),看到这样一个情节:1950年8月14日,上海《新闻日报》刊发了日本记者林田勇夫所写的《鹿地亘访问记》。这是目前为止可以看到的、大陆当时唯一出现的关于吴石死讯的中文报道。林田勇夫访问鹿地亘的时间为1950 年 6 月 22 日,距吴石6 月10日就义不到12天。
鹿地亘(1903—1982),是日本进步作家,中国抗日战争时期任“在华日本人反战同盟”(日人自称“日本平和同盟”)会长,积极支持中国的抗日战争。1945年,毛泽东赴重庆与蒋介石谈判期间,曾由周恩来陪同,在桂园单独接见了鹿地亘夫妇,与之作了长时间的交谈。毛泽东盛赞日本反战朋友的出色工作,感谢他们为中国人民神圣的抗战作出的特殊贡献。抗战胜利后,鹿地亘于1946年6月回到日本,致力于日中友好活动,直至1982年去世。鹿地亘一直受到中国人民和日本正义人士的深切怀念。
鹿地亘是吴石的老朋友,1949年初吴石去日本东京,曾与鹿地亘相会。林田勇夫在《访问记》里写道:
【病中的鹿地亘说:“我和椎野谈了一些有关中国的事情,特别是关于最近在台湾被蒋介石屠杀掉的吴石将军的回忆……北京解放后不久,当时还是蒋伪政府国防部的局长吴石将军曾到过东京,并来看我来了!我们一道喝了酒,谈了不少话。那时候我的病还没有爆发,更没有到现在这样严重的程度。我问道:‘你对国民政府的将来看法如何?’他斩钉截铁似的回答了一句:‘毫无希望’,我又问了一句:‘你以为失败的原因何在?’他回答说:‘他们太不认识人民了。’我告诉他:‘这是一针见血的看法。’他继续说:‘蒋介石是不懂这个道理的。日本的吉田(引用者注:指当时日本的首相吉田茂)也完全不能了解。吉田正在走向蒋介石所走的那条死路……’住了一个时期,吴先生就回上海了。……我把这一次他在台湾所采取的行动和他那一次的谈话联系在一起,知道了那时他已经胸有成竹了。”】
看了上面这段文字,我陷入了沉思之中,特别是吴石在回答国民党政府失败原因时说的那句话——“他们太不认识人民了”,久久回响在我的耳边。
什么是“认识人民”?我认为,“认识人民”主要包含三层含义:
一是要正确认识人民大众在人类社会发展中的地位作用。
中国古代有一句名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出自战国末年著名唯物主义思想家荀况的著作《荀子·王制》,原文为“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意思是:君主就像是舟,庶民就像是水,水可以载舟,也能覆舟。后来,唐太宗常用此话来告诫手下的官员。
但真正认识到人民大众在人类社会发展中地位作用的人是马克思和毛泽东。他们认为,在人类历史发展中,人民群众是社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二是要敬重人民。
要视人民为父母,视人民为老师,视人民为英雄,视人民为上帝。就像毛主席所说:“党群关系好比鱼水关系,共产党是鱼,老百姓是水;水里可以没有鱼,鱼可是永远也离不开水啊!”“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得到起码的知识。”
三是要无比地热爱人民,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也如毛主席说的那样:“我们共产党人区别于其他任何政党的又一个显著的标志,就是和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取得最密切的联系。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从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出发;向人民负责和向党的领导机关负责的一致性;这些就是我们的出发点。”“要特别忠于大多数人民,孝于大多数人民,而不是忠孝于少数人。对大多数人有益处的,叫作仁;对大多数人利益有关的事情处理得当,叫义。对农民的土地问题,工人的吃饭问题处理得当,就是真正的行仁义。”
但是,世界历史上有许多人却不真正认识人民。
比如中国的蒋介石,对人民非常冷漠,他推行独裁统治,许多决策优先考虑个人和集团利益而非人民福祉,压迫人民甚至严重伤害人民。1927年在上海进行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屠杀共产党人、工人和革命群众,破坏国共合作;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实行不抵抗政策,东北沦陷使3000多万同胞成亡国奴;抗日战争中,在1938年炸开黄河堤坝阻敌,造成约89万人死亡、上千万人流离失所;以“焦土抗战”为名制造长沙文夕大火,致大量平民伤亡;抗战胜利后撕毁协议发动全面内战,使刚结束战火的大地再次生灵涂炭。在国民党统治时期,四大家族攫取大量财富,各级官僚腐败透顶,广大民众流离失所、度日艰难,最后民心丧尽,落得逃离大陆的惨败结局。
又如,前苏联以勃列日涅夫等人为代表的官僚特权阶层,虽然嘴上也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人民,但却不考虑人民福祉,为了与美国争夺世界霸权,片面发展军事工业和重工业,同时通过特权使自己享受极为优厚的物资待遇,而广大民众的生活水平却提高缓慢,结果最后被人民所抛弃。
还有一些人,虽然嘴上也称自己是“人民的儿子”,但却不愿意“看群众的脸色办事”,让广大劳动者成为改革的“代价”,使社会贫富两极分化。一些人甚至视工人为任人驱使的牛马,把女员工当作可以肆意欺凌的玩物……
由于蒋介石“他们太不认识人民了”,把吴石等大批原国民党官兵推向了人民的阵营。今天的我们,如果不真正认识人民,也会成为人民的对立面。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在对待人民的问题上一定好好地向毛主席学习,而绝不能学蒋介石和勃列日涅夫等人。
